身体上有多痛,心里才能有估量。
至于李景他们,在靖内让他们不好过的办法多得是。
目光瞥过这一行字,放了心,梁仲秋摁灭屏幕,不论王岩那边如何消息轰炸,他都不再看一眼。
窝了一肚子的火变成气堵在胸腔内,仍然撒不去散不开。
梁仲秋隔着擦得透亮的玻璃看向系围裙的唐劲。
烟过喉咙往下坠落,不知凉风吹的,还是烟呛的,他不禁咳了几声。一双眼睛落在唐劲身上,唐劲当真没有半点反应,哪怕是个回眸,都没有。
他心想,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唐劲当真半分不透露,是想要瞒他到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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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回宿舍,去森景好不好?”
“我不跟你去,”唐劲打量四周,“就在这,没人,要说什麽就说,说完我回去了。”
“小冰块,有点绝情啊。”梁仲秋故作轻松,想缓和气氛,唐劲始终垂着头毫无反应。
他们站在路灯下,分明是极显眼的,唐劲却因为脸颊隐在半明半昧中,瞧不清分不明,半米之隔却让梁仲秋没有勇气靠近。
小冰块,当真是挺冷的。
梁仲秋收起勉强的嘴角,嗓子干涩泛苦,觉得说话似乎都变得困难起来:“你别对我设防。”
好不容易攻破些许,唐劲的城墙一旦重新砌起,变得越发牢厚坚固,将他拒之其外。
现下形势,进一步难,退一步难。
一步一步棋走到今天,举步维艰,但进一寸欢喜一寸,又忧愁一寸。如今让他回到原点,当作什麽都没发生,他做不到。
“王岩的事我有办法,你别担心他敢多嘴,”梁仲秋转了个话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和你没关系,你别管。”
梁仲秋後知後觉,貌似唐劲有一击即中丶专往他痛处戳的天赋,总能轻易激怒他:“和我没关系?昨晚上跟你在巷子里接吻的是我,是我央求着你亲热,照片里另一个人是我。你说和我没关系,就想否定掉一切是吗?没呢麽容易。”
在唐劲面前,他的脾气,一改无谓散漫,变得冲动。
唐劲无视他给出让唐劲搬到段博宿舍的意见,他理解。可目前的事唐劲想越过他直接硬咽下这口气,他梁仲秋不愿意。
他不愿意让唐劲委屈受欺负。
“我去了结。你平淡是你的态度,我怎麽做是我的事情,互不干涉,你我之间……唯一能撇清的只有这个事,再无其他。”
梁仲秋眼瞅着唐劲默然,只得停止进攻,最後明确表态。
两人迈步往前走了几步,梁仲秋目光垂落落在地面,斟酌。
“你不愿意交心,那我们换一个话题,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唐劲闻言松了口气,梁仲秋却在下一刻抛出一个炸弹,“你是唐笠,是或不是?”
“你……”
静谧小路上,紧张氛围悄然裹挟住路灯下的他们。
梁仲秋上前一步,身体上的距离接近,紧迫感更甚:“还不肯对我说实话吗?”
“什麽实话,我不明白,”唐劲畏缩着往後躲,不敢与梁仲秋对视。
梁仲秋每近一步,唐劲便退後一步,直至被压上路灯杆上,被迫擡眸直视梁仲秋。
“我想做你男朋友,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梁仲秋一脚踩进唐劲双脚间的最後底线,同时将自己的底牌摊开,“不是站小卖铺旁守株待兔来的约炮对象,不是胡编乱造的名字,不是畏畏缩缩暗地里的关系,我要你做我堂堂正正的男朋友。”
唐劲几番想跑又被梁仲秋扯回来更用力的箍住。
一字一句,语速越来越快,最後近乎低声嘶喊。
“为什麽你要跑?为什麽你不愿意?
“我就是要戳破,要你不得不面对逃避不得,要你一定给我个答案,”梁仲秋愈说愈气不打一处来,他深深呼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要探究唐劲眼底最真实的回应,“那天晚上,在森景,就在我面前,我亲眼看着你变成了唐笠。你还不承认吗?
“如果我没猜错,转换性别的办法就是□□最高峰的时候念我的名字……”
“你别说了!”唐劲打断他。
“唐劲,我要做你男朋友,你的答案是什麽?
“是或者不是。”
梁仲秋滚动喉结,努力压制愈加激动的情绪。
这一瞬间,莫名有孤注一掷的感觉,舍弃从前诸般纠结,揪住心脏等唐劲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