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宁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把相框取下来。
相框背后没有灰。
说明不久前才挂上。
她翻过相框,背板边缘夹着一小截被撕下来的纸。纸上只有半个手写字,像是“港”,墨色很旧。
唐霁月在耳麦里问:“发现什么?”
“一片碎纸。”沈雾宁把它收进证物袋,“可能从旧地图上撕下来的。”
宋茵那幅矿区地图,为什么会被撤走?
如果只是改装书房,沈清棠没必要把地图撕碎。
她走进去,戴上手套,直奔书柜最底层。
小时候宋茵告诉过她,最重要的东西不要藏在保险箱里。保险箱会告诉别人那里有秘密。要藏在每天都有人看见,却没人愿意弯腰翻的地方。
书柜底层第三格,有一块木板颜色略深。
沈雾宁按住边缘,用力一推。
暗格开了。
里面空空荡荡,只放着一只旧丝绒盒。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旧项链。
不是南湾公馆展柜里的银锁,而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年,宋茵亲手给她戴上的雾花项链。吊坠很小,像一片半透明的雾,背面刻着两个字母。
wn。
雾宁。
沈雾宁指尖落上去,眼眶几乎在瞬间发酸。
她以为它早就被沈家扔了。
三年前她离开那晚,最想带走的就是这条项链。可沈振山让保镖把她拦在门外,说沈家所有东西都与她无关。
原来母亲把它藏在这里。
唐霁月听见她呼吸变了,声音也放轻:“找到了?”
“找到了。”
沈雾宁把项链戴回颈间,吊坠贴上锁骨,冰凉得像一滴迟来的泪。
她正要合上暗格,目光忽然落在盒子底部。
丝绒垫下有一道细小的凸起。
她用指甲挑开,里面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胶片。胶片上没有文字,只有几组细密的点线,像某种珠宝镶嵌图,也像坐标。
沈雾宁没有立刻看懂。
她把胶片贴近台灯,又拿出手机打开冷光。点线在不同光源下呈现出两层纹路,一层像珠宝镶嵌定位,一层却像地图经纬。
宋茵生前最擅长把信息藏在设计里。
一枚戒指的爪镶角度,可以对应矿区编号;一条项链的弧线,可以藏进潮汐时间;一张看似普通的珠宝稿,可能是她留给女儿的另一种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