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些有脾气的旧物都被堆在墙角,像被沈家统一判了废弃。
她没有多看。
怀旧是最危险的停顿。
这里每一寸路都能把她拖回过去,可今晚她不是回来做女儿,她是回来取证。
沈雾宁翻过后墙,落地无声。
院子里比记忆中空很多。花房改成了沈清棠的茶室,宋茵喜欢的白玫瑰全被拔掉,换成一片精心修剪的绣球。她看了一眼,没停,沿着墙根往东侧书房走。
耳麦里唐霁月汇报:“前院有两名保安,西侧车库一个,东侧走廊暂时没人。”
“收到。”
东侧书房的门锁换过,电子密码。沈雾宁蹲下,取出薄薄的解码器。
唐霁月啧了一声:“你在国外到底学了多少不适合写进简历的技能?”
“危机公关有时需要了解客户怎么制造危机。”
“听起来像违法边缘课程。”
“合法学习,谨慎使用。”
唐霁月在耳麦里哼了一声:“我就当你在夸自己守法。”
沈雾宁没有笑。
密码锁屏幕映出她的眼睛,冷而清醒。她输入第一组旁路指令时,指尖没有抖。三年前她站在这扇门外,哭着求保镖让她进去拿母亲的东西,没人理她。
今天她不求人。
锁不让她进,她就开锁。
门不认她,她就让证据认她。
解码进度走到百分之七十时,远处传来保安换班的脚步声。沈雾宁停下动作,贴墙站住。两束手电从走廊尽头扫过,擦着书房门口掠过去。
她屏住呼吸。
耳麦里唐霁月也安静下来。
直到脚步声远去,沈雾宁才重新蹲下,继续最后一步。
滴。
门锁弹开。
她推门进去的那一瞬,像推开了三年前自己没能推开的夜。
密码锁轻响,门开了。
书房里一股尘封的木香扑面而来。
沈雾宁站在门口,喉咙微微发紧。
这里几乎没变。
宋茵用过的长桌还在,墙上嵌着整排书柜,窗边那盏绿色玻璃台灯蒙着灰。唯一不同的是,原本挂在墙上的宋茵手绘矿区地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沈清棠的慈善活动合照。
那张合照拍得极好。
沈清棠站在矿区学校门口,抱着一个孩子,笑容干净,身后横幅写着“宋茵公益基金助学行”。她身上穿的白衬衫款式,和宋茵旧照里那件几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