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没有说话。
沈雾宁慢慢接过笔,在登记表上写下两个字。
核验。
没有签名。
周屿白看了顾砚辞一眼,没逼。
沈清棠却忽然笑了,笑得发抖:“林小姐,你不敢签名吗?还是说,这条项链本来就是你的?”
沈雾宁抬眸。
“沈小姐。”她声音很轻,“你今晚已经留下足够多的证据。再说下去,你明天需要解释的不只是旧宅设局。”
沈清棠咬住唇,不敢再开口。
警车声远远传来。
陈柏脸色彻底灰了。
沈雾宁转身要走,顾砚辞却挡在她身前:“项链给我看一下。”
她警惕地看他:“为什么?”
“确认是否被动过。”
“顾总还懂珠宝?”
“懂一点。”
沈雾宁没动。
顾砚辞也不催,只低声道:“宋茵的雾花系列,背扣内侧通常有双层卡槽。外行只看吊坠,真正的信息藏在扣里。”
沈雾宁心口猛地一沉。
这件事,连沈家设计部很多人都不知道。
母亲说过,好的珠宝不止给人看,也给人藏心事。
顾砚辞为什么知道?
她把项链握紧:“资料里写的?”
顾砚辞看着她,沉默两秒:“我见过。”
“在哪?”
“很久以前。”
沈雾宁的心跳忽然重了一拍。
很久以前。
这个词太模糊,却也太危险。
她十八岁生日那年,宋茵替她戴上雾花项链,沈家办过一场很小的家宴。那天确实来了几位顾家人,但她记忆里没有顾砚辞。或者说,那时的顾砚辞如果出现,也只是大人身后一个沉默的少年。
她努力回想,只记得雨、槐树、客厅角落里一只被打碎的玻璃杯。
还有一个少年弯腰替她捡起碎片时,手腕被划了一道。
沈雾宁的视线不自觉落到顾砚辞腕骨的旧伤上。
顾砚辞察觉到,袖口往下压了压。
这动作很轻,却足够让她确认,他在躲。
沈雾宁上前半步,声音压低:“顾砚辞,你到底见过的是项链,还是戴项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