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顾砚辞的目光冷冷扫过去:“周屿白,报警备档,涉嫌诬告、非法设局、试图转移监管资产。”
“是。”
沈清棠慌了:“顾总!这只是误会,我以为有人要盗窃旧宅物品,所以才让陈经理来查看。那些话是我一时着急说错了。”
顾砚辞没有看她第二眼。
这种忽视比训斥更伤人。
沈清棠从小最擅长用眼泪换关注,沈振山会心软,陆承泽会递纸,媒体会给她柔光镜头。可顾砚辞的冷淡像一面没有温度的墙,她所有委屈撞上去,只剩滑稽。
她咬了咬唇,转向周屿白:“周律师,我是沈家人,旧宅里的东西本来就该由沈家处置。”
周屿白抬眼:“沈小姐,资产监管期间,沈家只有配合义务,没有擅自处置权。”
“可这是我妈妈的书房!”
这句话一出,书房里忽然静了一瞬。
沈雾宁转头看她。
沈清棠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脸色微白。
宋茵不是她妈妈。
至少在法律和血缘上不是。
她这些年喊得太顺,顺到在真正的女儿面前,也忘了自己只是借来的称呼。
沈雾宁没有立刻反击,只看了她很久。
沈清棠被那目光看得发慌。
“沈小姐。”沈雾宁终于开口,“宋茵女士的名字,不是你情绪失控时用来占地盘的工具。”
沈清棠像被扇了一巴掌,脸色红白交错。
沈雾宁收回摄像扣:“沈小姐每次说错话,都刚好能毁掉别人。”
沈清棠眼眶一红:“林小姐,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就因为我现在住在这里,因为爸爸疼我,因为承泽哥哥选择了我?”
她把“选择”两个字咬得很轻,却恶意很深。
沈雾宁看着她,忽然觉得荒唐。
“沈清棠。”她第一次在这个夜里叫出她的全名,“你得到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从别人失去的地方捡起来的。别把偷来的屋檐,说成自己的天。”
沈清棠脸色骤然扭曲。
顾砚辞偏头看了沈雾宁一眼,眼底有一瞬很深的情绪。
像心疼,又像压抑了太久的怒。
沈雾宁没有看他,只把丝绒盒放进证物袋。
周屿白确认文件:“这条雾花项链登记在宋茵女士私人物品清单内,备注赠予沈雾宁。林小姐要带走,需要说明代为核验原因。”
沈雾宁指尖一顿。
沈雾宁三个字猝不及防出现在空气里。
书房像被按下暂停键。
沈清棠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住她。
周屿白似乎也意识到措辞敏感,低头补充:“物品登记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