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嗅一个香甜的小点心。
他的汗毛全部立了起来。
“错了,应该叫沉教授,不是程教授。”耳畔传来一个久违了的低沉声音。
脑子嗡地一声,他睁大了眼。
这个声音他不可置信地扭过头去,就对上了一双紫灰色的狭长眼眸。
瞳孔一瞬扩大,他当场傻住了。
“唔,唔唔?”
怎么会是沉胤呢?他在做梦吗?
但下一瞬,他就意识到了这不是梦,因为那条巨龙,已经抵住了他。
“啊呜!”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迫趴在地面上,捞高了腰。
“男朋友?一句话不说就离家出走,跑到纽约来,还谈了个男朋友?你经过我这个监护人的允许了吗?”男人在耳边低声质问着,一寸一寸地开拓他已经两年未被破过、已经一如初次般青涩的城池。
“啊呜”
脑子一片混乱。跟他睡在一个帐篷里的明明是程乔治,怎么会突然会变成沉胤呢?难道沉胤是一路跟着他们过来的吗?程乔治到哪去了?他没法询问,也没法回应,电流却一波一波升腾起来,交织在一起,像湍急的洪流,将他的思绪冲得支离寸断。
“呜嗯!嗯!嗯嗯”
类似小动物的阵阵哀鸣在寂静的黑夜里尤为清晰,意识模糊的安克夏渐渐清醒过来。
那声音听起来有点像sian。
心里一紧,他拉开了帐篷拉链,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四周的帐篷内都黑着灯,大家似乎都睡下了,但他循声望去,就发现其中一个帐篷在不住摇晃,沉野的哀鸣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其间还夹杂着另一个男人的闷哼。
“嗯,呜嗯,嗯啊!”
这不难听出正在发生什么。
脑子如遭雷劈,他后悔到了极点,大吼了一声,就朝那个帐篷冲去,一把将帐篷拉链扯了开来。
帐篷里衣裤散落,亚裔青年的身躯被男人宽阔的背脊完全遮蔽着,只露出一只挂着白袜子的纤细的脚,脚趾蜷曲着,透着殷红的色泽。
而后者一头银金色的长发,根本就不是程乔治。
他僵在了那里,就看见那男人回眸看来,紫灰色的眼眸透着森森冷意,停下动作,伸手握住了亚裔青年露出来的那只脚,用衣服下摆遮住了,不愿意给他看:“想死的话,就继续看。”
“嗯,嗯,快走,不用管我,安克夏!”亚裔青年哭喊起来,挣扎着往前爬,却被男人捞着腰拖回了怀里重重一撞,捏住下巴封住了嘴唇。
“唔!”亚裔青年发出一声拔高的哭叫。
目睹这一幕,一股血涌上了血气方刚的青年头顶,他嘶吼了一声,握住了胸前坠着的十字架,这其实是一把经过改造的小手枪,是他的教父交给他的,里面装着一颗陨石子弹。几年来就是担心沉胤有一天会找过来,他会有用上它的一天,他每天都随身带着它,并在教父家里的地下室里用他捕捉的低级吸血鬼们做过枪法训练。
瞄准面前的男人,他扣动了扳机,耀眼的金光迸出了枪口,纵使男人反应极快地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枪筒,手背也被打穿,立刻腾起了熊熊烈焰,不得不站起身来,拾起衣服掩住了身后的亚裔青年,将他推到了帐篷外。安克夏见状趁机退出帐篷,抓起亚裔青年的手朝林中拔腿狂奔。
“停,停一停,安克夏!我,我跑不动”
沉野拉了拉下滑的裤子,扣好了裤扣,大口喘息。双腿抖得厉害,软得像空心粉,每跑一步,就有令人羞耻的钝痛从后边袭来,仿佛那条贯穿他的巨龙还留在身体里并没有出去。
两年前单方面抛弃了他的人,两年间没有来找过他一次的人,一见面就把他强要了。
安克夏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快上来,他要追过来了,那家伙是个怪物,根本就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说沉胤吗?
他回眸看去,纵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可以看清一个身上燃烧着烈焰的人影闪进了湖里。
——沉胤受伤了,而且肯定伤得不轻。
心里一紧,他下意识地朝湖的方向跑去,却被安克夏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过去,sian!”
“让开!”他狠狠甩开了安克夏的手,冲向湖中,结果趟进水里没几步,就看见湖中扩散开了一圈涟漪,一个巨大的轮廓从湖心浮了出来。
他睁大眼,呆在了那里。
那是一个银金色的三角状头颅,在头颅的后方,是如同蟒蛇一般粗长身躯,目测足有十来米,在那长得夸张的身躯末端,还缀着一条船锚状布满尖刺的尾舵,而且背脊上还有一对蝙蝠状的巨大翅膀,从水里出来时,月光照射的水珠在它身躯上纷纷滚落,像万千星辰遍布在鳞片上,反射出了一层银河般圣洁又冰冷的柔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