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没有到伤害自己的地步,但也觉得眼眶上的疼痛不该被轻易抹去。
“连她给你的伤也这么珍惜,不会是因为你身边没有一个坂田送给你的东西吧?”
“……你还听不听!”
“听听听。”
日番谷冬狮郎实在不是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好在松本乱菊擅长脑补,几句话下来她已经自行添加了许多唯美的描述。
什么“少年看她的眼神不算清白,往日简单的关心今日却难以说出口。”
或者是“假期过后班里多了几对情侣,少年觉得无聊,扭过头不想去看,只是脑海中不禁浮现起她的身影。”
她是不是也有些写作的天赋?要不然下次聚会和京乐队长请教一下好了,她也写个爱情小说在瀞灵廷通信集上连载,跟《蔷薇色的小路》配套,就叫《冰霜色的思念》。
“所以坂田让雏森给你带的话是什么?”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永远。”回忆起几年前的事,冬狮郎日番谷自责地低下头,“我不敢回应,借口在真央学习太忙,几年都没有回家,只在暗中看过她几次。”
“……没人敢回应啊!这是恐吓吧?!冬狮郎你清醒点,她绝对在恐吓你啊!”
日番谷冬狮郎认真地反驳:“松本,你不了解她。”
松本乱菊感觉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咙似的,一阵窒息:以前也没发现他还是个恋爱脑啊???
“她只是,思维和说话方式比较奇特,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个停顿是什么意思,你犹豫了吧!别自欺欺人了,她没有跟你在调情!你完全是被记恨了啊!”
“可她还是来找我了。”
她为什么不找别人就找我呢,她心里还是有我。
这些话冬狮郎没说,但乱菊依旧能听出他的言下之意。
“哦,那坂田跟你告白了吗?”
冬狮郎不说话了。
没有,他等了一夜,等到被打了一拳,都没有等到心里想要的那句话。想象中他们再次相见,解开心结,然后眼含热泪告白的场景一点没有出现,反而他们这次相处好像比以往生疏了很多。
哎,为情所困的少年啊。
明明是她亲口戳破的,乱菊反而还有些愧疚,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她也没什么成功经验啊。
“也许她还没来得及?等今天从真央回来,说不定就跟你说了?”
“在真央考完试她就要住宿舍,不会回十番队了。”
“呃,万一她没过,你就有机会了?”
“不可能,她很强。”
“行,那就当坂田已经是真央学生了,下周轮到八番队席官去真央上教学课,我帮你跟八番队说一声换个顺序?”
“多谢,松本。”
良药苦口所有人都知道,但将那口苦咽进喉咙里总要人推一把才能生出勇气,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但现在她可以帮一帮好友。
真央的入学测试有三项,一是测试灵压,光有灵力还不够,解放斩魂刀,使用鬼术都需要大量灵力,所以进入真央成为死神预备役,必须要达到一定数值。
灵压强弱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实力高低,尽管有人可以通过其他方面的努力反超,但那也只是少数,所以这一项测试直接决定了分班结果。
测试灵压的是一个盆,盆里装了水,灵压越强水面翻滚越激烈。
“当然,这是以前的观测手段,现在技术开发局已经研究出了更精密的观测仪器,设置了一套数值,可以更直观地知道每个人的灵压高低。”
说话的是十二番队派来检测考试仪器的席官,他或者她还是它,我一时没有分辨出来。头上长角嘴巴皮肤红色的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类,难道是提夫林?
提夫林席官虽然长得不像人,但和人上班没两样,他很不高兴地用笔戳了戳手里的记事板:“我快点跟你讲完注意事项,不管你听不听得懂都别来问我,要不是上次数据算错了,我才不会来这干杂活。”
“我懂我懂,是那个谁吧,明明没有多少本事,就因为会写报告,会做计划,特别被领导看中,超讨厌的!”
“你怎么知道!”他好像更生气了,随着情绪上涌肤色越来越红,耳朵和鼻子开始冒出了蒸汽,跟火车头似的。
“詹姆士”骂骂咧咧跟我抱怨了一通职场的糟心事,一个搞科研的,说起别的事来话也不少。大概是骂爽了,他给我透露了点额外的消息。
“灵压分二十个等级,六等以下都只能做普通死神,到达六等可以当席官,四到五等是副队长级,三等是队长级。不过我们十二番队不一样,我们不看灵压,只要你脑子够好够疯狂够有创意,就算是二十等也有当席官的机会。我这边还有能暂时提高灵压的特效药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