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问过以后,后门安静了整夜。
林川没有替那名女人回答已经给了。
他们还没看见信,甚至尚未确认说话的是谁。
清晨,旧照护站经办材料中找出一份交接清单的复印件。清单记录转去医院的一包衣物,附件栏有家属留言一张,接收处却没有签字。
信可能仍留在站里。
也可能已经转送,只是手续没补。
两种情况都得继续查,不能因为异常问得急,就把漏签当作已经丢失。
苏雨拿着副本去对照收衣残册。
同一天,同一包三件衣物。
送衣人罗玉兰,委托人许素珍。
两个名字第一次清楚分开。
林川在女婴纸旁另放一张普通纸,写明母亲线索为许素珍,尚待出生及医院材料核对。罗玉兰是经办交来衣物的人,不能沿用旧记录把她写成送子者。
这行更正还只是他们的查证进度。
没有直接动后册的笔。
墙上的水痕却忽然向旁边退开,露出一小块干燥地方,像终于不用让同一个女人同时站在两个位置。
民警继续联系旧医院资料。
当年许素珍在产后转院,女婴暂留照护站,后来母亲病情稳定,曾托人带口信说要领回。
材料不齐,细节仍需核对。
至少没有一份他们已经找到的文件,能支持母亲自愿永久交出孩子的结论。
林川听完,回到后门。
“我们查到送衣和母亲是两个人。那封信还在找。”
水槽里缓缓升起一角小被。
独眼保安将附近的住户劝回正常通道,没让他们围着喊名字。围观的人越多,传开的版本也越多,最后很容易只剩一句孩子被丢在洗衣池。林川让人把尚未确认的说法纠正回去:他们正在查暂托和转交,不是在寻找一个已经被证明遗弃孩子的母亲。
不是婴儿。
只是一块被反覆拧过,边缘几乎失去颜色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