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篮倒在一楼门外。
林川没有追徐婆。
送话影已经消失,他们连她被带往哪个方向都无法确定。贸然跟着一道影子跑出去,只会把现场留下的东西也丢掉。
独眼保安先调监控。
六张出生纸落地时,画面里能看见五张。
那张写着白志强、周桂芳的男婴出生纸,落到台阶前便不见了。
不是被风吹走。
像画面中间有人抽掉了一格。
民警将其余五张逐一拍照、编号,与此前竹篮里的原始照片核对。
男婴的日期和父母姓名,都还有影像留存。
纸不见了,不等于内容也没有发生。
林川把这一点单独告诉房东。
“别去找一样的纸补上。”
“原件缺失,就记原件缺失。”
房东连忙点头。
小年的出生纸仍在独立档案里,没有受到影响。四零四的奶瓶也没有重新盛满,墙上那行未被家属领走清楚地留着。
这条事实已经补回,不能因为出现新的孩子,就把她再次推回无名的位置。
苏雨去看了一趟,回来时脸色却不对。
“三楼有饭味。”
晚饭时间早过了。
林川跟她走到楼梯转角,在封存后册的旧壁龛外,闻到一股刚蒸好的米饭香。
壁龛没有被打开。
旁边地面却多了一只白瓷碗。
一碗饭。
一双筷子。
碗底压着一张小学作业纸,写着三个字。
十八岁。
林川先叫人拍照,没有拿筷子,也没有猜这个孩子要谁吃。
他们只知道,一张被写成死亡、又被说养到十八岁的出生纸消失后,楼里出现了一份与十八岁有关的饭。
这不是完整因果。
更不是邀请。
民警开始核查白志强和周桂芳的旧住址。
两人确实曾在槐树巷附近居住,后来搬进过安宁公寓,住了不到一年。
旧资料里有一个儿子。
白志强的工作登记曾写独生子女。
可同年代的另一张家庭情况表,子女栏却是无。
时间只相差三个月。
林川看着两张影印件,没把其中任何一张直接判成真。
“先问他们当时分别是为哪件事填的。”
死亡记录可能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