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来时,萧锦岁还在拨弄着粉末,她替她接走饵勺,一点点铺开香料。 掺杂生犀的沉水香起了效果,萧锦岁枕着软枕,渐渐困顿,阖上眼皮。 梦境与现实纠缠融合,她再次发现自己站在了城楼。 城下乌泱泱一片,反复上演让她投降的戏码,台词都不曾改变。 演完这出戏,画面仿佛开启了加速,倏地逆转扭曲,天旋地转之后,背景从黄沙滚滚切换成竹影婆娑,四周燃着烛火,静谧且庄严。 “公主,您得想办法出佛堂。” 公主?萧锦岁皱眉,萧锦年还没有皇子,这声公主,加之素净的厢房,喊的只能是——西周公主林燕汝。 果不其然,下一秒林燕汝的声音就撞了进来:“本宫自然知道,你,去问一问接下来有什么大日子。” 侍女退出门外,画面又加速般,转到她回来推门:“公主,臣打听过了,接下来是元贵妃的生辰。” 林燕汝手里拿着一把剪子,眯眼道:“元贵妃是……她俩的生母?” 今年还是元纯熙去世的手腕 萧锦岁上了马车,左手后知后觉发酸。 傅长绮这人,学不会正视欲望,总要坚持到极限才肯泄出来。 一晚上时间,多弄个几回天就大亮。 比如昨夜,只睡了一个时辰,再被沉水香一熏,萧锦岁头脑晕眩,甚至开始疑虑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摸剑,以至于床笫上吃力。 傅长绮倒精神不错,除了裹得过于严实,把身上斑驳的痕迹遮得干干净净。 萧锦岁能理解,从后摁着布满伤痕的脊骨,看平日强悍的人蜷缩指尖,汗津津的头发黏在颈侧,难免忍不住用些力。 这时候傅长绮会紧抿双唇,不发出任何声音,像颗撬不开的贝壳。 越这样萧锦岁越想去撬,故意将人翻回来,她们面对面,她的指甲与指腹陷在对方皮肉中,事后留下不少印子,几日都难消。 傅长绮每次都自个儿找东西遮。 入了宫,萧锦年照例在首位听大臣说话,萧锦岁在距离不远的下侧,时不时转动左腕。 渐渐的帝王注意到这边,盯了傅长绮好一会儿,表情阴沉到极点。 从摄政王进门,萧锦年一眼望见身后的傅长绮开始,她就在思考今日怎换了人伺候。 那个叫飞鸟的小姑娘沐休了吗?还是犯了事被处罚了? 大臣们启奏了三次,而萧锦岁转动了四次手,自她右手受伤后,开始练习左手行事,到今日,早成为惯用手了。 没有握剑,没有提字,能短时间大幅度活动的事,只能是…… 贱犬! 萧锦年暗骂,该死!贱犬贱犬贱犬! 爬床的贱犬!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