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国内。
宋辞刚把团团送到幼儿园,就接到了老宅佣人的电话,说江父最近入秋感染了风寒,咳得厉害,血压也不稳,脾气大得谁也不敢招惹。
宋辞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里有些发沉。江宴白为了他已经和家里僵持了太久。两年前的事是他捅出来的窟窿,虽然江宴白不再深究,但江家父母心里的结,如果他不主动去解,江宴白夹在中间永远为难。
下午,宋辞去超市买了新鲜的鸡肉和川贝,熬了几个小时,然后带着放学后的团团去了老宅。
没了江宴白的陪同,突然自己过去,宋辞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江母见到团团倒是高兴得不行,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可当看到宋辞拎着保温桶站在一旁时,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语气有些复杂:“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了东西。宴白说你前段时间伤到了,现在怎么样了?”
“谢谢伯母关心,我,我没事,已经好了。”面对江母略带关心的询问,宋辞有些羞愧,他说的磕磕巴巴“这是,我给伯父伯母熬的鸡汤,补身体的。”
“有心了,进来吧。”江母抱着团团走在前边,进了屋子。
刚一进门,就听到二楼传来一阵沉闷的咳嗽声,江父拄着拐杖缓缓走下楼。
江父面色有些苍白,但那双在商场浸润了大半辈子的眼睛依旧威严冷厉。团团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江父顺势把孙子抱了起来,自始至终连个余光都没分给宋辞,仿佛客厅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宋辞掐了掐手掌,脸上的笑意有些发僵,但还是规矩地站在原地。
临近傍晚,江母带团团去后院看金鱼,客厅里只剩下江父和宋辞。
“伯父我去厨房盛一碗鸡汤给您喝。”宋辞轻声打破了安静,见江父没出声,便当他是默许了。
他快步走进厨房,小心翼翼地把保温桶里的鸡汤倒进青瓷小碗里。
宋辞小心端着走到江父面前,弯下腰,双手托着递了过去:“伯父,你小心烫。”
见来人端着汤一副讨好的样子,江父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自顾自地转动着手里的一串檀木珠,清脆的木质撞击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江父不发话,宋辞就不敢收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滚烫的鸡汤透过瓷碗渗透进宋辞的手掌里,他的右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伤口处传来细密如针扎般的痛,左手掌心也被烘得一片通红。
宋辞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两条腿因为长时间站立开始发软,可他依旧死死咬着下唇,老老实实的端着那碗汤。
过了半个多小时,江父才有些冷淡地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放那儿吧。端个东西都毛毛躁躁的,看着心烦。”
“……好,有些凉了,一会我,我再去热一下。”宋辞如蒙大赦,有些艰难地将碗放下,起身的刹那,右手控制不住地痉挛了一下,掌心里早已是一片红肿。
晚饭桌上的气氛同样僵硬。江母看着宋辞自始至终有些躲闪的右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主动把菜往他那边推了推。可坐在主位的江父却突兀地冷哼了一声,吓得宋辞刚伸出去的筷子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有些尴尬地收了回来。
一顿饭下来,他低着头只扒拉了几口白米饭。
吃过晚饭,宋辞坐在客厅的角落里,听着二楼书房里江父一声接着一声剧烈的咳嗽。他默默站起身走进厨房,忍着手腕的酸痛切了雪梨和冰糖,在砂锅里文火炖了一盅温热的化痰水放在餐桌上,随后带着团团回了家。
罚跪
刚洗漱完没多久,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是江宴白打来的视频。
宋辞慌忙扯过旁边的长袖睡衣,将一双手严严实实地藏进袖子里,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接通。
屏幕里,江宴白一袭正装还没换,英挺的面容透着掩饰不住的倦意:“小辞,吃过晚饭了吗?手今天有没有不舒服?今天发消息给你怎么没回我。”
听到男人声音的那一刻,白天在老宅受到的冷遇、难堪以及掌心的痛感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宋辞眼眶瞬间红了,喉咙里像是堵了块棉花。
可看着江宴白眼睛里挡不住的疲惫,他还是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勉强扯出一抹笑:“吃过啦,和团团在老宅吃的。手一点都不疼,你别总拿我当小孩子。你那边谈得顺利吗?要注意休息。”
“你去老宅了?爸没有刁难你吧。”
“没有没有,伯母还叮嘱我好好吃饭呢,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江宴白看着他微红的眼眶,黑眸眯了眯:“怎么眼睛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