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喝点酒,注意胃。”
“你管我?”宋辞的声音拔高了,“我喝多少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江宴白沉默了。
他站起来,对宋辞的朋友们微微点了下头:“你们慢慢玩。”
他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
但宋辞注意到,他扶助听器的手在微微发抖。
江宴白走后,客厅里的气氛松了下来。那个被宋辞搂着的alpha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都在抖:“宋辞,你疯了?你让我来你家,你老公回来了你也不说一声?你知不知道他刚才看我的那个眼神,我感觉我差点死在这里。”
“什么老公?”宋辞翻了个白眼,“他不配。”
“他看你的那个眼神……”另一个朋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宋辞,他看你的眼神,对你的爱都要溢出来了。”
宋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就是。”又一个朋友接腔,“你知道吗,刚才你靠在周逸身上的时候,江宴白的脸都白了。我还以为他要发火,结果他就说了句让你少喝酒。”
“那他还能说什么?”宋辞冷笑了一声,“他敢说什么?”
朋友们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了。
他们都知道宋辞是被逼婚的,但亲眼看到江宴白在家里的样子之后,他们突然觉得……这件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那个alpha看宋辞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交易品,更像是看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的人。
给他一切想要的东西
晚上十一点,朋友们终于走了。
宋辞靠在沙发上,头晕得厉害,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客厅里的景象堪比灾难现场——酒瓶倒了一地,茶几上全是食物的残渣,薯片碎、果皮、外卖盒堆得像座小山,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味和各种信息素混杂的刺鼻气息。
宋辞半睁着眼睛看着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想起江宴白每天晚上回来时,家里都是整整齐齐、一尘不染的样子。要是他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宋辞想着想着,笑出了声。
他想动,想上楼,但身体不听使唤,像被钉在了沙发上。胃里翻涌着不舒服,太阳穴突突地跳,整个人难受得要命。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很轻。
宋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江宴白从楼上走下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垂在额头上,比他平日的样子多了几分柔和,尽管宋辞并不想承认,可江宴白确实是顶好看的,高大的身材、英俊的面庞,从头到脚都挑不出来一点错处,可宋辞就是看他不顺眼。
他把提前准备好的蜂蜜水端过去,蹲了下来,和宋辞平视。
他的眼睛很亮,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潭静水。没有愤怒,没有责备,甚至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他只是看着宋辞,安安静静地。
“小辞。”江宴白的声音很轻,“喝点蜂蜜水好不好?不然明天早上头会疼。”
宋辞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我才不要,你离我远点。”他哑着嗓子开口。
江宴白无奈笑了笑,自顾自的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都说了不要,你烦不烦。”宋辞伸出手推眼前的人,江宴白没有防备,一杯水全洒在了他身上,顺着胸口往下滑。
宋辞愣了一下,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江宴白不会要生气吧…
可眼前这个人并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他只是站了起来,低头看了看湿透了的睡衣,然后轻轻开口:“怪我没拿稳,小辞先躺着别动,我再去倒一杯,马上来。”
江宴白说完,迅速拿纸巾清理了一下,又换了一件干净的睡衣,然后去厨房重新翻了一杯蜂蜜水,重新蹲到了宋辞旁边。
此时沙发上的小人已经快要睡着了,江宴白轻轻的把人圈到自己怀里。
宋辞歪了歪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闻到了淡淡的朗姆酒味——是江宴白的信息素,很淡,淡到如果不是靠这么近根本闻不到,但那个味道意外地让人安心,宋辞迷迷糊糊地想,也许是oga的本能在作祟。
杯子送到嘴边,宋辞没再硬撑,张嘴喝了两口,清清淡淡的蜂蜜味道在口腔蔓延,水温也刚刚好,喝到嗓子里很舒服,他顿了顿,随后一口喝光了。
江宴白放好杯子,又弯下腰,语气里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
“小辞,我抱你上楼休息可以吗。”
宋辞没力气挣扎,也不想挣扎。他整个人靠在江宴白身上,被他弯腰抱起带上了楼。
江宴白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怕颠到他。
进了房间,江宴白把宋辞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宋辞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舒服得想立刻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