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多大,腰的问题怎么能不重视?”
宋辞被他的话噎住了,点了点头,小声说了一个“好”字。
江宴白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卧室走去。
卧室太小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就塞得满满当当。江宴白走进去,宋辞跟在后面,两个人几乎同时站在了床边。
宋辞缩了缩,让出一点位置,把自己挤到门框边上。
江宴白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团团。团团翻了个身,小手在被子上摸了两下,没摸到东西,嘴巴瘪了瘪。他含糊地喊了一声“爸爸”。
团团迷迷糊糊地看到江宴白站在床边,他伸出小拳头揉了揉眼睛后,发现真的是爸爸。
他咧着嘴,露出两排小奶牙,光溜溜的小身子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站在床上,两只小脚踩在枕头上,笑嘻嘻地看着江宴白。“爸爸!你来接团团啦!”
他的头发翘着,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的红印子,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白白嫩嫩的,像一只刚出笼的小包子。
江宴白看着光溜溜站在床上的小人,眉头皱了一下。“江乐言,你的裤子呢?”团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腿,又抬头看了看江宴白,吐了吐舌头。“团团尿tu子了。”他一边说,一边看向站在门框边的宋辞。
宋辞整个人缩在门框边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的脸涨得通红,像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小孩。他张了张嘴,声音涩涩的。“对不起,怪我,是我忘记了。光顾着跟他玩,没注意时间。”他低着头,不敢看江宴白。
团团立刻接话,声音脆脆的,一点都不含糊。“不怪叔叔!是团团尿的!不是叔叔尿的!”他挺着小肚子,一副很仗义的样子。
江宴白看看团团,又看看宋辞。两个人站在一起,一大一小,都看着他,眼睛里都带着心虚,又都带着一点讨好的笑。他有点无奈,抬手拍了拍团团白嫩的小屁股。
“江乐言,说几遍了,想去厕所要及时说。”
团团缩了缩脖子,偷偷看了一眼宋辞。宋辞连忙又开口,声音更小了。“是我带团团玩,忘了时间,你别生气……”
江宴白叹了口气。他没接话,从纸袋里拿出那条新裤子,拍了拍团团的小腿。“抬脚。”团团乖乖抬起一只脚,穿进裤腿里,又抬起另一只脚。江宴白把裤子提上去,又给套上了小毛衣,动作很快,一气呵成。
团团穿好了裤子,在床上蹦了两下,然后扑过去搂住江宴白的脖子。“爸爸,团团好想你!”
团团从他肩上探出头,看着宋辞。他伸出小手,冲宋辞挥了挥。“叔叔拜拜。团团下次还要来。”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笑嘻嘻的看着宋辞。
宋辞嘴角扯出一个笑,声音里有浓浓的不舍。“团团拜拜。下次来,叔叔给你种的小白菜就能吃了。”
江宴白抱着团团走到门口。
他打开门,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卧室门口的宋辞。“别送了,太晚了。”
宋辞却摇摇头,跟了过来。“我送你们到楼下。”
江宴白皱了皱眉。“六楼,你腰不好,别跑了。”宋辞已经换好了鞋,站在他旁边“没事的,平时都爬习惯了。”
三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昏黄的光一层一层地往下漫。宋辞走在江宴白后面,隔着一级台阶。到了一楼,江宴白推开单元门,夜风涌进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和淡淡的花香。
江宴白转过身看着他。“行了,上去吧。早点休息。”
宋辞点了点头。他看着江宴白怀里的团团,团团的小脸歪在一边,眼睛已经闭上了。宋辞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团团的头发。
“路上慢点。”
车子开出了小区。江宴白专心开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后座传来团团含混的声音。“爸爸……”江宴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团团醒着,眼睛半睁半闭的,
“怎么了?”
“爸爸,叔叔种了好多菜菜。”他的声音软软的。
“是吗,团团认识吗。”
“嗯嗯,团团知道辣椒,西红柿,还有白菜!”
“叔叔教你认的吗”
团团说着,又想起来什么,声音大了一点,“叔叔还陪团团拼拼图了!团团拼了一个大房子。“他的手比划着,声音越来越兴奋。
“团团还趴在叔叔身上,团团就睡着了。叔叔身上香香的,是花花味道的。”
江宴白听着团团叽叽喳喳的说着宋辞,心里有些吃惊,宋辞好像确实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看医生
今天是江宴白跟他约定好看医生的日子,宋辞一夜没怎么睡。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