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但你为甚麽不认为是我隐身在暗处呢?」格拉兹特问,「那也同样说得通,毕竟我是红色寿衣的盟友。人人都知道。」
「是也说得通,」琼恩说,「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红色寿衣和格拉兹特,这两位恶魔似乎很像。」
格拉兹特眉毛微挑,「很像?」
「很像,」琼恩说,「都非常像魔鬼。」
「就这个?」
「就这个,足够了,」琼恩说,「对於恶魔来说,这无疑是特例中的特例——既然是特例,那自然越少才越正确。深渊不是魔索布莱城,恶魔不是卓尔,不必以盛产特例而着称。」
格拉兹特略略沉吟,「很有趣的说法,」他最後评价,「但也有几分道理。」
「所以我就想,与其假设您和红色寿衣是两个人,而您一直跟随在她身边——那我为甚麽不索性假设您和她就是同一个人呢。反正您也素有喜欢变化成女性地名声。」
格拉兹特低沉地笑了起来,「很聪明,兰尼斯特先生,你是第二个猜到这个秘密的凡人。」
「第一位是谁呢?」
恶魔站起身来,慢慢朝右侧墙壁走去,琼恩跟随其後。格拉兹特伸出手掌,轻轻抚摩着墙上的一面银镜,暗淡的光华流过,镜面上现出一位女子来,她衣饰华美,气质高贵,头上戴着一顶银色王冠,下巴很尖,双眼略显狭长,眼角微微上挑,射出泠泠地光芒,让人有种……有种面对毒蛇的感觉。
「伊格维尔伏o;Iggi1v),」格拉兹特说,「她是我所见过的最聪明的凡人女子。」
「她看起来像一位女皇。」
「事实正是如此,」格拉兹特说,「她是一位女皇。」
琼恩想了起来,莎珞克说过,格拉兹特曾经被一位凡人女皇捕获俘虏,最终两人居然相爱,而且还生育了个儿子,应该就是这位伊格维尔伏了。
「她和我一样,拥有接近完美的品格,」格拉兹特伸出黝黑地手指碰触到镜面,抚摸着女皇的面容,「聪明丶狡诈丶理智丶邪恶丶雄心勃勃丶不择手段……可惜也同样不会愿意屈居人下。」
「她不在您身边?」
「她离开了,」格拉兹特说,「但我想终有一日会再回来。」
他轻轻一拂,镜面上的景像消失了,两人重新回到座位。「那麽,言归正传,兰尼斯特先生,既然你已经猜出了答案,为何又一定要见我不可呢?难道你不认为和一位漂亮女士谈话,会更加令人心情愉快吗?」
「抱歉,」琼恩说,「我喜欢漂亮女士……然而我一想到她其实是一位男性,我的心情就不那麽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