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琼恩悄悄退开,在旁边一座石笋地阴影中隐藏起来,等待着。两个战士走过来,然後看见地上的尸体,以及唯一站着的牧师。他们大惊失色,立刻拔出了武器,戒备着。「这是怎麽回事,莱密斯凯小姐?」
维康尼亚冷冷地盯着他们,神情倨傲,「你们忘了加上敬称,男性。」她说,「应该是尊敬的莱密斯凯小姐。」
女牧师是神后在凡间的代言人,是整个卓尔社会的领导,男性在称呼她们的时候,按照礼节应该加上敬称──虽然某些强大的男性有意无意地不遵守这个规矩。例如席巫师,他们也能被容忍。维康尼亚认为这两个瑞费德家的男性战士应该没有这种胆量,但当她这麽说的时候。对方似乎有些诧异,但他们还是依言躬身行礼。「尊敬的莱密斯凯小姐,」其中一个战士问,「到底生甚麽事情了?」
维康尼亚忽略掉他语气中的不敬,或许是瑞费德家的巫师们把男性纵容得太厉害了,「刚才那个矮人只是个掩护,」她说,朝地上的牧师尸体踢了一脚。「真正的入侵者是她。」
战士朝地上看去,他们辨认出了尸体长袍上的白金胸针,「菲尔伦?」
「维康尼亚·菲尔伦,」卓尔少女一本正经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她感觉颇有些奇妙。「他们家族最年轻的牧师,很有才华。」
「但还是被您打败了。」战士恭维。
「那是自然。」维康尼亚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现在,」她下命令,「你们赶快去找个巫师来,不管谁都行。我感觉这个位置已经变得不再安全,很有可能是某个符文太过古老,丧失作用,或者某个结界被我们的敌人暗中破坏了,所以才能被她潜入。如果正如我所料,那麽我们就需要一个巫师来补上漏洞,否则说不定下次就是大举进攻了。」
「那这里……」
「我守在这里,」维康尼亚说,她示威性地将手按在腰间蛇鞭的精金手柄上,「或者你们怀疑我的能力?」
「不不,绝无此意,尊敬的莱密斯凯小姐,」战士後退,「我们现在就去。」
「摩登迦或者奥森就行。」维康尼亚补充说,她喜好奥术,平时和巫师打交道较多,倒还认识几个瑞费德家族的巫师,说的这两个都是比较年轻的,能力不强。毕竟是打着杀人越货的主意,倘若叫来一个高手,到时候对付不了,那就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好的。」战士说。
他们匆匆离去,维康尼亚等待了一会,然後走到琼恩藏身的地方,「怎麽样?」她不无炫耀地说。
「棒极了,」琼恩半真半假的夸奖,「完美无暇,可以去竞争奥斯卡了。」
「奥斯卡?」
「我家乡地一个表演艺术奖。」琼恩含糊解释。
维康尼亚面露微笑,她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刚做了一件得意的事情,正向情人炫耀邀功。琼恩看着她,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大约十分钟之後,两个战士返回,他们身後跟随着一个灰袍巫师,身材矮小,脸上戴着一个黑色丝织面具,手中握着白骨法杖,杖头雕刻着恶魔的头颅。琼恩打量着,将目光移到他的左手,想看有没有佩戴魔法戒指,结果却现手腕上有一个银灰色的金属护腕。
巫师通常是不戴金属护腕的,那是战士们的偏好。在瓜理德斯城,这有特别的意义。
「该死,」琼恩低声说,「一个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