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攻击维康尼亚的卓尔战士现了身後的变故,他立刻意识到还有另外的敌人暗中潜伏,在人数上自己已经处於劣势。当务之急是立刻通知家族里的其他人。战士虚晃一剑,逼退了维康尼亚,深吸一口气正要大声喊叫,背後突然一阵冰凉。
琼恩的身形出现在空气中,他的右手握着蜘蛛匕,从背後刺进了战士的身体。蜘蛛的八只利爪彷佛有生命一般从锁甲的缝隙中刺进,避开骨骼。穿透血肉,牢牢扣住了心脏。毒素顺着血液流经全身,在两个呼吸之间,战士的生命力消散殆尽,他死了。
琼恩用意识命令蜘蛛利爪松开心脏。然後将匕拔出,虽然刚刚杀了一个人,锋刃依旧光洁如新,没有沾上半点血迹,这真是件不错的武器。
「你没必要恢复实体。」维康尼亚说,「我能对付他的。」
「时间差不多也到了。」琼恩解释,灵化斗篷能够让他变成灵体。但时间并不长,每天可以使用一次。
维康尼亚点点头,看着地上昏睡不醒的牧师和战士,「我来处理。」她说,取出腰间地蛇鞭,让毒蛇在他们的脖颈和手背上各咬一口。
「她们会在不知不觉中死去,」维康尼亚说,「很慢。不可逆转,没有痛苦,就像做了一场梦。」
「这算是仁慈吗?」琼恩问。
「这是身为高等种族的自重身份,」维康尼亚回答,「杀人有很多种方式。卓尔应该尽可能地做到精致和优雅。」
琼恩耸耸肩。
「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他说。「那两个战士回来就会现有人入侵,然後就会有搜捕进行──幸好我们并不孤单。」
三大家族的其他巫师,此时应该也已经从各个方向对瑞费德家族的魔法阵展开进攻,或者悄悄潜入。他们当中有些人可能无法得手,但总有些能够像琼恩一样成功,至少亚当斯肯定可以,他不但是菲尔伦家族的席巫师,同时还是奥术学院的领袖,是这座城市里最高明的巫师。他们会分担琼恩和维康尼亚的压力。
没有时间处理尸体了,而且也没有这个必要,琼恩将匕放回长靴里,快打量了一番地形。刚才在虚体状态的时候,他把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观察魔法灵线上了,反倒忽略了物质世界。瑞费德家地钟乳石和石笋犬牙交错着,就像一只巨大怪物的参差不齐的牙齿,它们当中都用飞桥联接,方便往来。琼恩轻轻抚摩着斗篷内侧,那里别着一枚胸针,是阴魂城第二远征师配地,那里储存了几个简单但实用的小法术。他低声呢喃出命令的字符,胸针悄悄闪烁了一下,巫师的双眼也随着骤然一亮,随即恢复原状,他的视觉现在变得像鹰一样锐利,而且能够根据他的心意透过实体障碍直接看到远方。「走这边,」他观察了一会,指着一条小路,「我感觉会有好运气在等着我们。」
维康尼亚轻笑起来,「我从来不曾听说巫师的直觉准。」
「我是个例外。」
「那麽试试看吧。」卓尔少女说,她在死去的牧师身上翻找了一会,现了几张卷轴,於是收入怀中。接着她用胸针召唤来一团阴影,将自己和琼恩的身体遮掩起来,小心地前进。
瑞费德家族的大部份成员应该都在城墙上抵御攻击去了,城堡里很安静,刚才送矮人去刑讯室的两个卓尔巡逻者也还没有返回,一切似乎都很顺利。但就在此时,琼恩突然停住脚步。
「等等,」他说,「站着别动。」
维康尼亚不解,「怎麽了?」
「我们面前有一个法术陷阱,」琼恩说,「如果贸然撞上去,就会触一个力场牢笼,将我们囚禁起来,紧接着会有各种元素构成的箭矢来杀死我们。」
「绕开呢?」
「绕不开,」琼恩说,「这就是整个魔法阵的第二层了。」
「你不能解除它?或者像刚才那样暂时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