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上药的功夫,苏青妤压低了声音问道:“沈大人可曾听说过,蛊术。”
沈怀德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知道苏青妤不是会胡说八道的人,于是瞬间就联想到太后身上那诡异的毒。
“王妃是怀疑太后中的不是毒,而是蛊吗?”
苏青妤点头:“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但太后所中的若真是蛊术,那就只能找到这种蛊虫的控制之人或者是母虫,才能解开。”
沈怀德吓得一张老脸都白了:“皇城之中,怎么会有这种邪术?”
苏青妤明白,沈怀德是想提醒她,若非有十足的把握,千万不能将‘蛊术’这两个字说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青妤起身,拍了拍沈怀德的肩膀:“余下的伤,就辛苦沈大人处理一下,我现在就去找办法确定。”
“王妃…”
沈怀德有心想要将人拦住,但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青妤走出了屏风外。
比起屏风里侧的安静,屏风外面虽然也安静,但气氛上却焦灼得很。
“凌王妃,太后如何了?”
苏青妤的水眸一一扫视过在场所有人的神色。
结合刚刚在里面听到的一些话语,她大概能够判断出一个大致的情况。
太后命悬一线,除了他们这些后来几乎一同进宫的人以外,能够在来自陆云乘所给的危机感
苏青妤发现,明帝一向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唯独在面对太后的安危上,他的情绪几乎完全外泄,所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纯纯的大孝子。
但他这个大孝子,似乎很不受太后的待见。
“什么叫做,暂时保住了性命?”
面对明帝的雷霆之怒,苏青妤除了想翻白眼,还是想翻白眼。
有本事就去将刺客找出来啊,在这里和她一个大夫吼什么?
“太后的身上的各处伤口都已经止血包扎好,现在瘟疫棘手的就是她所中之毒了。”
明帝眯起眼睛:“这毒,连你也没有办法?”
苏青妤叹息道:“并非不能解,而是看陛下愿不愿意给儿媳这个机会解开。”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打哑谜,凌王妃你能不能有话直说啊?”
明帝还没有回答,就被皇后抢了先。
苏青妤忍不住多看了皇后几眼,见明帝没有反驳,这才试探性地问道:“儿媳有几句话想和陛下单独说,还请陛下恩准。”
“准了。”
在面对太后的问题上,明帝果然做到了无条件地服从。
“你们,都出去候着。”
众人虽然猜不准苏青妤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却没有人敢违抗明帝的命令,一个个毫不含糊地退出慈康宫在外面候着。
“云乘,留下。”
安王和齐王对视一眼,能很轻易地看到对方眼中的危机。
一个苏青妤就足够在明帝面前搅混水了,如今又多了一个陆云乘,这叫他们如何不慌?
况且,陆云乘的双腿被废以前,他们可永远都没有表现的机会…
众人在外面惴惴不安地等了快一刻钟,期间除听见明帝大怒地说一句“一派胡言以外”,什么都没有听到。
好在,明帝很快就让人重新进了慈康宫,并让人将周临叫过来。
“周临,从现在起,你听令于凌王,全权配合他的所有指令。”
明帝一言既出,所有人都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可碍于这是天子的决断,没有人敢吱声反驳。
随后,见明帝竟亲手将腰间的玉佩摘下送到陆云乘的手上后,没有一个人能够再冷静得下去了。
“父皇!”
“父皇三思啊!”
“陛下…”
这个玉佩向来都是明帝不曾离身的配饰,唯一一次交给旁人,是为了彻查纯妃的死因,虽然最终的结果却不了了之。
“云乘,你持这玉佩,若有任何人不配合,格杀勿论。”
“是!儿臣定不负父皇重托。”
眼看陆云乘坐在轮椅上被清风推出去,齐王一忍再忍终究是忍不住了。
“父皇,您若是有事交代也可以交给儿臣来办啊,为何非要交给七弟呢?就他现在的样子,怎么能查找得到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