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声音里透出浓浓的不甘,“而不是这样!把我当做孩子!我都十七了!犯了错,宁愿和军中子弟一样领律棍、受藤条!而不是像个没断奶的娃娃似的,被你……被你用手这样责打……”
将挽离越听越气,手下落掌更重,啪声不绝于耳。
“上阵杀敌的军士?”他冷笑,声音里淬着冰也燃着火,“军人的天职是服从!纪律是铁,信念是钢!‘令出必行,虽死不辞!’‘为国为民,百死无悔!’这才是军人的热血与天命!”
将挽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铿锵的力量,“而你呢?平日里吊儿郎当,任性妄为!你可知真正的军人接到命令,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任务要求他亲手了结至亲至爱,也绝不能有半分犹豫!那是信仰,是责任,忍辱负重!服从是军人刻进骨血里的天职!”
“你呢?为了私人怨恨,一点孩子气的委屈,就不顾大局,不管后果,任性妄为!你说你想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将问,我告诉你,真正的男人、真正的军人,面对责任和使命,哪怕受尽天下委屈,哪怕要牺牲一切包括生命,也必须咬牙忍下去,扛起来!那才是男人,这才是担当!”
将挽离的话语如同重锤,砸在将问的心上,也砸在冰冷的空气里,激荡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力量感。
“而你呢?!”将挽离厉声质问,手下毫不留情,掌掌着肉,将问紧实的臀肤迅速肿起一片绯红,“今日你是受了委屈,可你听从宗门师长的话了吗?见到来使稍微刁难,就忍无可忍,要杀人放火!遇到不公就只知道以暴制暴,不计后果,不管他人!你这般行径,不是孩子气是什么?!”
将挽离打得手心发麻,火辣辣地疼,每一下落下,少年结实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弹动一下,紧实的肌肉绷紧又松开,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
冰冷的石块与他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滚烫鲜血与少年汗液混杂在一起,勾勒出一副充满暴力血腥的刺目画面。
“将问,你是受了委屈,”将挽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更深的心痛,“但只有没长大的孩子,受了委屈才会不管不顾地哭闹撒泼,用破坏来发泄!”话音未落,他狠狠追加了两下重责,结结实实打在身下已然红肿的臀上。
将问猛地一颤,手臂上的伤口因持续的挣扎在石头上蹭得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少年急促地喘息着,力道似乎终于耗尽,不知是真的知错了,还是仅仅闹累了,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下去。
良久,少年将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冷的石面上,声音嘶哑微弱,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哭腔,喃喃道:“师尊……我疼……”
这一声微弱如幼兽呜咽的呼唤,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将挽离心中最冷硬也最柔软的角落。那冰封的堤坝仿佛骤然裂开一道细缝,一股酸涩的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
将挽离扣着将问手腕的力道,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松懈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般的松懈刹那,将问眼中猛地掠过一丝狡黠狼性的光芒!
他骤然发难,扭头一口狠狠咬在将挽离禁锢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上!
小狼崽子的牙齿深陷入皮肉,带来尖锐的刺痛!
将挽离吃痛,闷哼一声,震惊之下,将问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更是如同一只诈降成功、反扑猎物的狡诈小狼,趁此机会猛地翻身!
用尽全身力气,凭借着魔族天生的爆发力和少年不管不顾的疯劲,竟瞬间将措手不及的将挽离反压在了那块冰冷的大石头上!
将挽离反应过来,抬脚就要踹他,可方才少年那声带着哭腔的“我疼”还在耳边回荡,他这一瞬间的心软和迟疑,便彻底失去了先机!
将问整个人跨坐在将挽离腰际,用身体重量死死压制着他,那双鎏金色的魔瞳里燃烧着野性未驯的凶光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
少年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终于挣脱牢笼的小野狼,低下头,带着惩罚和宣泄的意味,一口咬在将挽离瓷白绝美的后颈上!
狼牙尖儿嵌入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刺麻的痛楚。
这完全是野兽捕猎和标记猎物时的姿势,充满了原始的侵略性和暴力倾向,却又因少年青涩急促的喘息而蒙上一层令人心悸的冲击感。
一只手死死摁住将挽离的腰肢,不让他挣脱,另一只手——那只刚刚还伤痕累累、血迹未干的手——竟开始胡乱而急切地去撕扯将挽离腰间的束带,野蛮凶狠且大逆不道!
将挽离脑中一片空白,简直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