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舟越想越气,抬腿不轻不重地踹了沈暮白小腿一脚,力道没收着太多,但也不至于把人踹疼。
他瞪着眼,语气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凶:“老实点!不然我让陈简给你弄个禁欲符,我看你怎么折腾人。”
沈暮白被他踹了一脚,纹丝没动,反而往前又凑了半步,膝盖抵进他双腿之间,低头看着他,嘴角那点弧度弯得意味深长:“禁欲符?”
“对,就是让你下面不管用的符纸。
吃饭
沈暮白垂着眼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可眼底亮得有点过分。他的声音贴着李轻舟的耳膜传过来的:“那你让他多画几张。我怕一张不管用。”
“……”
李轻舟坐在桌沿上瞪着他,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了好几秒,最后只挤出一句:“……沈暮白你真是,这破班你爱谁上谁上,老子不陪你玩儿了。”
李轻舟从桌沿跳下来,故意踩了一下沈暮白的鞋尖,然后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沈暮白低头看了一眼鞋面上那个浅浅的灰印,嘴角弯了弯,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沈氏大楼,李轻舟站在路边低头按手机,沈暮白就在旁边安静地等着。过了一会儿李轻舟抬起头来,朝他晃了晃手机屏幕:“定了,你开车,地址我发你。”
沈暮白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地名,挑眉:“这么偏?”
“这家火锅店,隐秘性好。”李轻舟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之前偏头看了沈暮白一眼,“我兄弟和他男朋友那张脸太招摇,我可不想吃火锅时被打扰。”
沈暮白没再说什么,只是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李轻舟发完地址又补了一条消息到三人小群里:“到了直接走后门,报我名字,有人带。”
陈简回了句,“在你身后跟着,带路就行。”
李轻舟以后视镜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有一辆车跟着他们的车后。
火锅店藏在一条安静的老街上,门脸不大,招牌低调,像是刻意不想引人注意。几个人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色将暗未暗,路灯刚亮起来,把青石板路面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
服务员显然已经得了吩咐,看到李轻舟便微微躬身,没有多问,直接引着几人从侧边一条窄巷绕到后门,穿过一道挂了竹帘的回廊,进了最里面的包厢。
包厢不大,却精致。一面落地窗正对着院子里一小片枯山水,白砂石上画着细密的波纹,几块青石错落其间,竹影从墙头斜斜地伸进来,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斑。房间角落燃着一点檀香,不浓,淡得若有似无,刚好压住火锅味。
圆桌居中,铜锅已经架好了,红油汤底正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辣香混着花椒的麻味飘了满屋。旁边的清汤锅也不甘示弱,枸杞红枣在乳白的汤面上微微翻滚,看着就暖和。
陈简扫了一圈包厢,目光在墙角那面单向玻璃上看了一会,又在门锁上落了一下,最后弯了弯嘴角,看向李轻舟:“地方不错。”
李轻舟已经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拿过菜单翻了两页,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那当然,我不得考虑到你们的情况,”
铜锅里的红汤翻滚得更热闹了,辣香裹着花椒的麻味一股一股地往上窜,熏得人鼻尖微微发痒。
服务员把一碟碟菜品端上来,毛肚切得薄而齐整,鸭肠在冰上盘成好看的圈,黄喉码得方方正正,虾滑挤成圆润的丸子,摆满了一整圈转盘。
毛肚下锅七上八下,鸭肠在红油里滚了十五秒就捞起来,脆生生地卷成一小卷,蘸了香油蒜泥往嘴里一送,李轻舟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活过来了。”他靠在椅背上,筷子还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感叹了一句。
沈暮白坐在他旁边,不紧不慢地往他碗里又夹了一片涮好的竹荪,“毛肚别蘸太多辣,你胃不好。”
“你管我。”李轻舟嘴上这么说着,筷子却诚实地伸向了那片竹荪。
陈简坐在对面,把一块虾滑从锅里捞起来,晾在碟子里等它凉。云清晏把刚涮好的肥牛夹到他碗里。
陈简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多出来的肉,嘴角弯了弯,把自己晾好的那块虾滑夹进了云清晏碗里,然后用筷子尖轻轻点了点碟沿,“不烫了,你最喜欢吃的。”
云清晏瞥了他一眼,没吭声,夹起虾滑咬了一口,耳尖染了一层薄红。
李轻舟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筷子悬在半空中,他偏头看了沈暮白一眼,“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沈暮白正在帮他涮毛肚,闻言手上动作没停,眼睛都没抬,“我怎么了?”
“你只会往我碗里塞东西,人家是换着吃,懂吗?”李轻舟指了指对面,"那是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