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晏见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好奇的问,“李轻舟路子挺野的,连沈氏的总裁都认识。”
陈简正低头整理袖口,闻言抬起头来,嘴角那点弧度似笑非笑的,“沈家那位,对他更野。”
两人对视了一眼。
云清晏眨了眨眼,然后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拐了个弯,带着一种“懂了但不多问”的了然。
陈简弯了弯嘴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准备换衣服收工。
就在这时,走廊里忽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完了……全完了……”
李经理跌坐在地上,两手撑着地面,整个人像一摊被抽了骨头的软泥。
路过的工作人员远远地绕开他走,有人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别过脸去,嘴角压着一丝说不清是同情还是看热闹的弧度。可没人上前,也没人递纸巾。
李经理的哭嚎声断断续续地飘在走廊里:“工作没了……名声没了……我老婆要是知道了……我孩子还怎么抬头做人……”
陈简的目光从那个瘫坐在地的身影上移开,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这才哪到哪。敢算计他的清晏,他会让这个人彻底身败名裂,工作、名声、家庭,一样一样,从指缝里漏干净,直到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在想什么?”
云清晏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陈简偏过头,目光落在云清晏脸上。他的表情在一秒之内变了,冷意从眼底褪去,露出底下温热的、柔软的底色。
他弯了弯嘴角,声音也放轻了:“在想一会李轻舟请我们吃什么。”
云清晏笑了笑,没有去拆穿他。
“走吧,”云清晏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弧度浅浅的,“别让你朋友等太久。”
两人并肩朝出口走去,步子不紧不慢,像是把身后那片狼藉彻底扔在了走廊的拐角后面。
与此同时,沈氏集团顶楼。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又重重合上,李轻舟的后背刚贴上冰冷的门板,沈暮白的吻就缠了上来,灼热又急切,没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李轻舟被他压在门板上,双手下意识攥住了他西装前襟,偏过头躲了一下,气还没喘匀就嘟囔出一句:“你轻点……上回咬破的嘴唇,才刚刚长好。”
沈暮白的唇落在他的下颌线上,没有退开,只是松了一点力道,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赌气似的低沉:“我生气了,你又去找陈简。”
“那是我朋友,发小。”李轻舟气得炸毛,话音未落,沈暮白的唇又堵了上来,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他的下唇,像在惩罚他话太多。
李轻舟被他吻得气短,偏过头想躲,可后脑勺贴着门板退无可退。
直到怀中的人喘不上气,沈暮白终于松开了他,额头还抵着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热得有点过分。
“发小也不行,他喜欢男人。”沈暮白的拇指摩挲着他被吻得泛红的嘴角,声音低低的,理直气壮得不像话?
“他不喜欢男人,他只喜欢云清晏。”李轻舟听到被他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他伸手戳了一下沈暮白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沈总,您这醋吃得是不是有点太敬业了?要不要我给你颁个年度最佳醋王奖?”
沈暮白抓住他戳在胸口的手指,握进掌心里,垂眼看着他,“奖杯就算了。你离陈简远一点就行。”
李轻舟挑了挑眉,干脆利落地把手抽回来,转身迈了两步走到办公桌后面,往桌沿一坐,翘起二郎腿,双手撑在桌面边缘,整个人舒舒服服地歪着,下巴微微抬起,“那不可能,晚上我答应了请他们吃饭。”
沈暮白站在原地,目光从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慢慢滑到翘起的脚尖上,又滑回来。表情在生气和无奈之间微妙地晃了晃。
李轻舟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心虚,但他向来输人不输阵,硬撑着又补了一句:“我答应在前,你生气在后,讲究个先来后到。”
沈暮白慢悠悠地走向了办公桌,他在李轻舟面前站定,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桌沿上,整个人微微前倾,把他圈在手臂和桌面之间。“那你哄哄我,哄哄我,我就让你去。”
李轻舟坐在桌沿上仰头看他,嘴角那点笑意慢慢化开了,软软的,像被什么暖透了。他伸手扯了一下沈暮白的领带,把人拽低了半寸,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沈总,”他贴着沈暮白的唇说,声音含含糊糊的,“多大了,还撒娇。”
沈暮白抬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吻回去之前,低低地说了一句:“只对你撒娇。”
妈的,这死绿茶,李轻舟暗骂了一声,当初在酒吧,就是被他这副样子,哄骗着带回了家,结果就甩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