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导迎了上来,他看了一眼陈简,又看了一眼云清晏,最后目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心里有了些猜测,这两人的关系恐怕真的像网上传的那样。
云清晏想抽出自己的手,陈简又抓紧了些。
周导笑着道:“没事就好,其余人已经安全下山了,你们要休息一会,还是现在就离开。”
两人对视了一眼,云清晏轻轻颔首,音色清浅温和:“现在就走吧!”
山间晚风微凉,吹动两人微乱的发梢。陈简始终牵着云清晏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顺着崎岖不平的缓步往下走。
沈木自觉的在前方带路。
周导和郑警官很自觉地走在前方几步远的位置,刻意隔开距离,给足了两人私密的空间,全程目不斜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上山的时候很困难,下山就走得很快,没过一会,几人很快便走到山脚,开阔的路边整齐停着几辆等候的越野车,剧组工作人员零散站在一旁休息。
苏络雪、老猫、赵深、宋书砚看到两人,全都围了过来。
陈简见到这样的场景,终于缓缓松开了云清晏的手。
“你们可算下来了!”苏络雪率先上前,眉眼带着真切的担忧,“清晏他突然消失的时候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老猫也跟着附和,大大咧咧开口:“可不,我们只听到清脆的铃声响起,云清晏就消失不见了。”
赵深跟着道,“我还抓了一把,结果抓了个空。最后是沈木说是去找你了,我们才安心。”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搭着话,从询问后来发生的事,到村中那些可恶的男人。再到他们是如何出来的?聊得热火朝天,赵深和沈木更是勾肩搭背,恨不得来一盘花生米,一瓶白酒,边聊边喝。
陈简他偏过头,目光落在了最外围的宋书砚身上。他站在那里没有动,脸色有些发白,人也瘦了不少,看上去这次的事对他打击不小。
陈简拨开面前的赵深,走到宋书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回去睡一觉,这一切都是宋晨的选择,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宋书砚问,“你见到了宋晚晚是不是,她还好吗”
人都那样了怎么会好,可宋书砚还是控制不住的问了一句,毕竟是他的姐姐。
陈简没有多说,有些事不适合他们知道,只说了一个好字。
同窗两年,宋书砚还是了解陈简的,他说了好,那绝对是真话。
宋书砚压下满眼的酸涩,勉强扯出一抹干涩的笑:“我知道了,谢谢你,陈简。”
“走吧,上车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陈简和郑警官坐在了一辆车里,将里面发生的事一一告知。当然排除了黑袍男人,他本就不是这方世界的人,他又将人杀了,没必要牵扯不必要的麻烦。
郑警官听到宋晚晚最后的选择,拿起手中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心中翻涌的怒气才好受了些。“你就是宋老口中的那人吧!”
陈简淡淡点头:“我是特殊管理级的特别顾问,村里的事已经全部解决,不会再有血雾的发生。”
“那些被拐来的女人,一辈子困在小山村里,受尽磋磨,死后怨气不散堆积成血雾,闹出这么多怪事,说到底都是活人作的孽。”
郑警官靠着座椅后背,眉宇间压着浓重的疲惫,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山野村落,无奈道:
“偏远深山就是这样,自成一套封闭的规矩。宗族抱团、人情压过法理,对外缄口不言,对内抱团护短。外人很难渗透进去,很多藏在大山里的黑暗,十几年、几十年都无人知晓。”
多少被拐卖、被残害的受害者,尸骨埋于荒山野岭,委屈烂在泥土里,连一句沉冤昭雪都求不到。”
这次回去,我会向上级递交详细报告,重启这座山村积压多年的旧案。彻查当年的人口拐卖、胁迫拘禁、致人伤亡的所有涉案人员。”
他语气陡然坚定,褪去疲惫,只剩职业的凛然正气。
“虽然那些恶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我还想帮那些女人找到她的家人,起码能对等着她们回去的父母、亲人有个交代。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车辆平稳行驶的细微轰鸣。
回到市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高楼重新出现在视野里,红绿灯、行人、外卖车、街边店铺的灯牌,众人才觉得又重新活了过来。
他们都不是本市的人,剧组统一包了酒店,工作人员在前台排队领房卡,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咕噜咕噜地滚,有人站在角落里打电话报平安,有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休息。
云清晏给顾岚发完报平安的信息,刚收起手机,工作人员便依次走来,为众人分发好了酒店房卡,他和陈简各接过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