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线索吗?怎么没头没尾的?”沈木将卡片翻过来又翻过去,确认背面没有其他字迹,举着卡片一脸困惑。
云清晏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纸上那行潦草的字迹,字迹的笔痕很深,好几个字的末笔都划破了纸面,他有种直觉,这字像是带着恨意写下的。绝不可能是剧组留下的线索。
从他们进入这里,有些事情就脱离了掌控。节目组做综艺是要流量和话题,不是要吓出人命。光是拿两具真人的白骨当道具,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制作组都干不出这种事。
再想起陈简临行前交代的话,云清晏发现他们好像进入了一个被人精心编织的陷阱中。如果他没猜错,现在的他们肯定离不开这里。想到这,他眸色沉了几分?
宋晨不知什么时候将古琴搂在了胸前,轻轻弹奏了两声,曲调平和,他阖着眼,嘴唇微动,低声念了几句佛号,听不清具体是什么经文,只隐约捕捉到“阿弥陀佛”四个字,像是在为那两具不知名的白骨做最后的超度。
有人
屋内光线本就暗,三个人各有心思,谁都没有注意到白浩宇的脸上没有了一点血色。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盯着沈木手里那张卡片,瞳孔微微收缩,全身抖的厉害。沈木大大咧咧地举着卡片转过身,差点怼到他面前:“白老师你看看这上面写的——”
白浩宇猛地后退了半步,幅度不大,但足够面前的三人。和直播间的观众看清楚。他想到这是在录节目,很快稳住了身体,挤出一个略微苍白的笑,心不在焉的说。“看到了,写得挺吓人的。我们先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再找找吧。”
弹幕上的人发出了疑惑。
【他刚才是不是在发抖??我截图了,整个人都在抖!!】
【白浩宇不是演过悬疑片吗?什么恐怖场景没见过,怎么被一张卡片吓成这样??】
【不对,他刚才那个反应不是演的。我是学心理学的,那种瞳孔收缩和后退的幅度是真实应激反应,演戏演不出来的。】
【他说“看到了”的时候根本没有再看卡片一眼,说明他根本不敢看第二遍。】
【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了,从进村开始就一直在强撑。】
【你们别瞎猜了行不行?浩宇只是关心队友,想带大家离开这个不舒服的地方而已。】
【就是,就是,我们浩宇就不能是胆小吗?】
【关心队友需要瞳孔收缩吗?小白鲸别硬洗了,越洗越可疑。】
【等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那两具白骨??】
【卧槽,好像是真的!他一直侧着站,视线从来不敢往床上落!】
【一个在悬疑片里演过杀人犯的人,怕两具白骨?说出去谁信?】
云清晏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诧异,本就对他防备的心理,又加重了些。收回目光,示意沈木将卡片装进证物袋封好,和宋晨一道跟了上去。红队一行四人沿着杂草丛生的土路继续往深处探寻。
而在村子的另一头,蓝队已经找到了好几张卡片,奇怪的是上面一个字也没有。陈简走在队伍最前面,苏洛雪和老猎居中,赵深跟在了最后面。
陈简一开始就发现了跟在队伍最后面的白发老人。从他们踏入村西的第一间废弃民居开始,那道佝偻的身影便不紧不慢地缀在队尾,始终保持着一丈左右的距离。
陈简没有声张。他暗中观察了一段路,发现那老人身上没有半分怨气与恶意,阴气虽重,却是一种沉寂了多年、被岁月稀释到近乎于无的苍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陈简总感觉到这老人像是有话想对自己说,估计是怕吓到其他人又不敢上前,看来得晚上出来听听他要说什么。还得去看看清晏那边,虽然铃声并没有响,但陈简心里就是有些不安。
正想这,身后传来苏络雪略带迟疑的声音:“陈简,你……看那边……那边的房子里在冒烟。”
陈简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一座土坯房的屋顶缝隙里正往外冒着缕缕炊烟,他紧盯着那座房子。
还没有看透原因时候,紧接着,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右前方那片原本死气沉沉的破败房屋中,四五座烟囱和屋顶破口处都升起了炊烟,高高低低地散落在村里的半山坡上。
一阵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空气中竟传来了饭菜的香味,炖鸡的浓香、柴火烧饭特有的焦香,混在一起,被风送进每个人的鼻腔里。那香味太真实了,真实到赵深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导演这次不仅仅是崩溃了。他坐在监视器前,双手撑着额头,手指插进头发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