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王淑珍被丈夫突然的发怒吓了一跳,但她没有阻拦。她只是往后缩了缩身子,探出头去观察云清晏的反应,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如果丈夫能能压得住这个大儿子,那他们小儿子的彩礼钱就彻底不愁了,甚至还能多和他要点钱养老,毕竟从小到大,这孩子最怕的就是他爸发火。
可让她失望了,云清晏没有半分害怕。反而笑了,那笑容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却让她心底发寒。
然后云清晏开口了,但结果不是他们想听到的。“若我不给呢”
“你不给,我就找媒体,把你喜欢男人的事全给抖出去,看你还怎么当明星。”这话云富海不假思索的就说了出来,显然是在家里做足了功课。
终于问出了让他彻底心死的答案。云清晏不再犹豫,叫了一声,“陈简。”转身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陈简的拳头早就硬了,此刻云清晏发了话,他便再也不忍了。他几步上前,在云富海骤然惊恐的眼神中,一拳一拳的朝他身上招呼,云富海整个人被他揍得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墙上,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陈简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男人,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找媒体?尽管去。但去之前你最好想清楚,你小儿子的工作怎么来的、你在外面干的那些恶心至极的事,我会一件一件贴到小区的门口。”
“不可能,不可能,那些事我做的极其隐秘,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陈简弯腰,又给了他一拳,然后才直起身,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说清晏喜欢男人是耻辱,是变态。那你呢?一把年纪,包养一个二十岁的男模,算什么?算你老当益壮?”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开。
云富海整个人疼得缩在了地上。他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像调色盘一样,相当的精彩。
完了一却都完了,他这些年维持着的好父亲、好丈夫、体面人的形象,在这一刻被陈简轻飘飘的几句话撕得粉碎。
而真正崩溃的,是站在云清晏面前准备替丈夫说好话的王淑珍。
她猛地扑过去,揪住云富海的衣领,发疯似的摇晃着这个跟她过了大半辈子的男人。
了断三
云清晏坐在沙上,安静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嚎,父亲面如死灰的沉默,两个人扭在一起,这是他的父母,是他十七岁之前最在意的人,是他曾经无数次在深夜里幻想过会来向他道歉的人。
如今他们一个在崩溃地哭,一个在狼狈地躲,而他的心里,竟然再也找不到一丝多余的波澜。
他站起来,拉了拉陈简的袖子,声音很轻:“陈简,我累了,让他们走吧。”
“好。”陈简上前对着还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说:“你们的家事,回自己家去吵。从今往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清晏面前。不然我让他们去找你们。”
陈简打了一个响指。
明亮的房间骤然暗了下来,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温度在一瞬间骤降,冷得刺骨。云富海和王淑珍不由自主地松开撕扯着对方的手,牙齿开始咯咯打颤。
周围的黑暗中,几道影子缓缓浮现,有的没有头颅,脖颈上的断口还在汩汩地往外渗着黑气;有的面目浮肿,七窍流血,空洞的眼眶直直地盯着他们;还有一个半张脸被削掉了,露出底下模糊的血肉和碎裂的骨茬,正一点一点地朝他们飘过来。
那些影子越靠越近,腐烂的气息灌入鼻腔,真实的让人发寒。王淑珍尖叫一声,抓起茶几上散落的礼盒往院门口冲,云富海也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在她身后,两个人连滚带爬地冲出院门。
陈简将两张符咒打在了两人的体内,他们以后只要升起对云清晏一丁点恶意,身体上的疼痛便会如万蚁噬骨,折磨得他们生不如死。
云清晏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两个人连滚带爬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陈简,眼里带着几分好奇:“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吓成那样。”
“一个小幻术而已。”
云清晏挑眉,“什么样的幻术能把人吓成那样。”
陈简被他盯得摸了摸鼻子,然后若无其事地交代了:“就是把恐怖片排行榜上前二十的经典造型给他们轮播了一遍。断头的、烂脸的、七窍流血的,挨个在他们面前飘了飘。你知道的,我是修道之人,专业对口。”
陈简在得意的炫耀,云清晏突然伸手将他抱在了怀里,脸闷在他的肩头,轻轻的叫了一声,“陈简”。
“我在,怎么了。”陈简回抱住他,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