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隐瞒,心里的话脱口而出。“是,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久到快把我逼疯了。”
“所以,轻舟,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好难受。”
强撑着说完话,他想要再次去亲他。
“够了,”李轻舟用力将他推开,“你喜欢我,所以就给自己下药,用这种方式来逼我就范。”
“对。”沈暮白笑了,笑得眼眶更红,笑意却到不了眼底,“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吃了药,我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我赌你会心软,会心疼我。”
“你疯了。”
“我确实疯了,我喜欢你喜欢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我连体面都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就要你。”
李轻舟叹了一口气,轻声说:“你说你喜欢我,可你宁愿用药,宁愿用骗的,宁愿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也不愿意平心静气地站在我面前告诉我——‘李轻舟,我喜欢你’。”
沉默。
漫长的沉默里,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个急促滚烫,一个克制却同样不稳。
沈暮白慢慢地松开了手。
“……你说得对,我不敢。我一直都不敢。我怕我说了,连远远看着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抬手,将李轻舟睡衣上的扣子一颗一颗的系好。
“所以你出去吧,我自己干的蠢事,我自己解决。不会再逼你了。”
说完,沈暮白后退了两步,打开淋浴试图来驱散身体的热气。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李轻舟没有出去,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在心里问自己,不喜欢沈暮白吗大概是喜欢的。
沈暮白初遇李轻舟
他不是不能接受沈暮白。他只是在某些事情上,有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小时候妈妈生病住院,那个被他称为父亲的男人,隔三差五就会带不同的女人回家。客厅的沙发、厨房的料理台、甚至是走廊的地板上,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发泄兽性。
女人的娇喘和男人的低吼混在一起,像一摊黏腻的污水,灌进他尚且年幼的耳朵里。他躲在房门后面,捂着耳朵,咬着被角,一整夜一整夜地睡不着。
后来妈妈去世后,他宁愿和陈简挤在破旧的道观,也没有再回到那个让他恶心的家。
现在他学了医,懂了生理,懂了这是人类再正常不过的本能,可理论和感受是两回事,他依然觉得那个过程里所有失控的、黏腻的、赤裸的东西,都让他不适。
也不知道他朋友去哪给沈暮白弄来的药,明明身体被冷水淋着,但他体内的欲望一点也没有散去。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对站在那里的李轻舟喊:“快出去!我忍不了了。”
李轻舟看着这样的沈暮白,突然想起了平日里他的那些好,早上餐桌上不冷不热的豆浆。床头柜上整齐干净的衣服。
喝酒时床头柜上的蜂蜜水。吐地上时,沈幕白蹲在地上,用纸一点一点的收拾干净。
生病时,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想起太多太多了。那些被他刻意忽略、刻意归类为“朋友之间的正常关心”的瞬间,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筑了很多年的那道墙一块一块地冲塌。
他没有往门外走,反而弯腰伸出手,把沈暮白从地上拉起来。沈暮白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像是没料到他还没走。
淋浴再次被关掉,腰被人紧紧的搂住,耳朵边传来李轻舟的话,“别再忍了,不是想要我吗?我成全你。”
沈暮白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
最后那根弦铮然断裂。他攥紧李轻舟的衣领,仰头吻上去,又急又乱,压抑太久的风暴终于找到了出口。花洒残余的水珠滴落在两人脚边,细碎作响。水汽氤氲的方寸之间,温度节节攀升。
沈暮白沉沦下去,沉沦在李轻舟终于敞开的怀抱里。
一夜的荒唐,让两人都睡到了中午,他们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沈暮白笑的灿烂,牙齿都露出了好几颗,一点都不像他平时斯文败类的样子。
李轻舟揉着发疼的腰,白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很得意。”
想起昨夜他就来气,按理说沈暮白的样子,怎么说也是下面的那个。而且他也默认了。
可到了关键时刻,李轻舟他不会,别看他和好兄弟看了不少双男主的电视,可具体怎么操作,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刚拿起手机给陈简打电话,电话还没有接通就被沈暮白给挂断了。他说:“这种事情问别人多不好,我来教你。”
结果教着教着,他就成了下面的那个,他恨得牙痒痒,对着沈慕白。“我说了我要在上面。”
谁知那货满脸无辜,“你现在不就是在上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