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冬夜最冷的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邓布利多的脑海。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斯内普,声音干涩:“西弗勒斯……那封信。我们送去玄真观求证的那封信……里面写了什么?”
斯内普皱眉,不耐烦地回忆:“还能写什么?询问她是否是玄真观弟子,她的身份、能力,以及……如何修复那个见鬼的长命锁。”他说着,脸色也渐渐变了。
“我们提到了‘噬魂兽’。”邓布利多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们提到了‘长命锁破损’。我们甚至提到了‘2025年雷劫’……我们把关于她的来历、身份、危机的一切关键信息,都写在了那封求助信里,送给了……1988年的灵玉观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斯内普的呼吸停滞了。他死死盯着邓布利多,漆黑的眼眸里先是困惑,随即是难以置信的荒谬,最后化作一片冰冷的、了悟的寒意。
“所以……”斯内普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根本不是他‘预言’到了噬魂兽的机缘在我们这里。”
“是我们,”邓布利多接过话,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是我们这封来自未来的‘剧透信’,告诉了他一切。告诉他未来会有噬魂兽出现,告诉他该如何应对,甚至告诉了他‘送走’的时机。”
“然后,”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自嘲与愤怒的弧度,“这位‘果断的智者’,就拿着我们送上的‘剧本’,花了三十年时间,为她潜心炼制长命锁。又花了七年时间去忠实地扮演那个收养教化噬魂兽,最后在雷劫中将她送走的‘师父’。”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向过去求证。
实则,他们是在为过去的“因”,亲手递上了“果”的蓝图。
那个墨墨念念不忘的、充满“温情”的玄真观童年,那个塑造了她、又束缚了她的长命锁,那个将她送到此界的雷劫……这一切的起源,竟然就是他们此前寄出去的那封试图寻找答案的信!
“我们……”邓布利多罕见地词穷了,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鼻梁,“我们不仅仅是被迫接手了一个麻烦。我们……我们就是创造这个麻烦的‘共犯’。是我们,将处理噬魂兽的‘方法’和‘责任’,递给了三十年前的灵玉,也……递给了我们自己。”
斯内普发泄似的挥着魔杖,一旁的书架上,几本厚重的魔法书哗啦啦掉下来。他胸膛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怒吼。
这是一种超越愤怒的无力感。他们被困在了一个由他们自己的行为所启动的、完美而残酷的时间闭环里。
墨墨对“家”的渴望,灵玉“无情”的送走,他们此刻不得不背负的“监护”责任……这一切痛苦的链条,。
而此刻,在卧室里,对此一无所知的墨墨,依旧在望着异乡的月亮,思念着那个因他们一封信而开始、也因他们一封信而终结的——从未真正属于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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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巴顿对斯内普教授的赔偿早已结清,除了蜘蛛尾巷19号的那栋房子。
因为残留着“抑魔”属性的能量,巫师无法进行修复,只能由隆巴顿负责找麻瓜装修队进行修缮。
而麻瓜装修队的工作进度比之魔法部那群蠹虫更慢。这也导致,他们现在还住在霍格莫德村。
七月湿热的空气笼罩着霍格莫德村。距离那场耗尽所有勇气的坦白,已经过去了十天。
墨墨终于能完全控制这具新生的身体,以及体内那股曾经躁动不安的力量。
师父教的功法日夜运转,将那些属于“噬魂兽”的、令人不安的气息牢牢锁在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