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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第1页）

墨墨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后颈，黑色的眼睛望向窗外黑黢黢的湖水。

“没有月亮啊……”她咕哝着，准备起身。

“墨墨。”

德拉科合上那本显然没看进去多少的书，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画了一只卡通版瑞典短鼻龙的封面。

“嗯？”墨墨抱着笔记本，仰头看他。

德拉科苍白的脸颊在炉火映照下泛起极淡的红晕，他斟酌着词句：“关于舞会……维也纳华尔兹。你需要……再练习一下吗？我知道你学得很快，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其实跳得不错。虽然有时候在教授面前……”他适时收住，但未尽之意清晰——她总爱故意搞怪。

墨墨黑色的眼珠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练习？现在？”她瞥了眼墙上的蛇形挂钟，指针已逼近宵禁，“休息室可不行……但我知道一个绝对安静、绝不会被打扰的好地方——上次我们误闯进去的那个房间，还记得吗？”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被谨慎取代：“可是宵禁……”

“德拉科，你……喜欢什么小动物？”墨墨双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问，“除了龙。”

德拉科低头看着墨墨，抿了抿唇，略微不满地说:“黑猫，显而易见。”

墨墨抽出魔杖指着德拉科，跃跃欲试:“上次跟着布莱克见识了他把彼得变成老鼠的变形术，我跟着学了一下，你要不要试试？”

“墨墨·斯内普！你要把我变成老鼠？！”德拉科震惊得声音都变调了，“这当然不行！”

“不不不。”墨墨赶紧收起魔杖，摇摇头，“是猫，你不是喜欢猫？”

她拍拍胸脯，自信地抬起下巴:“别的动物还不好说，要是把你变成小猫，绝对没问题！你知道，再没比我更了解小猫的了。我非常有把握！”

德拉科的脸白了又红。把他——德拉科·马尔福——变成一只猫？这想法简直骇人听闻。万一失败，万一变不回来，万一被人看见……

但墨墨的眼睛太亮了，充满期待和怂恿，像两簇温暖的火焰。他瞥了眼空荡荡的休息室，炉火噼啪，窗外湖底幽暗。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不受打扰的夜晚……

“……你保证绝对成功？”他声音干涩。

“我保证！”墨墨立刻点头，“我对猫的了解可比魔药配方还熟！变形小猫，万无一失！”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墨墨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歪头仰起小脸期待地看着他。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感觉这决定足以载入马尔福家史——为了一场秘密约会，自愿变成一只猫。但愿父亲永远不会知道。

“……好吧。”他视死如归般闭上眼，“别告诉任何人。”

“当然！”墨墨欢快地应道，魔杖轻点，“幻形巧变！”

微光闪过，高背椅上的浅金发少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蜷在椅垫上的、皮毛在炉火下像被金色光晕裹住的浅金色小猫。它有着灰色的圆眼睛，此刻正茫然地眨了眨，低头看向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发出了一声细弱又不可置信的：“……喵？”

“太成功了！”墨墨眼疾手快地将小猫搂进怀里，感受着掌心下温暖柔软的触感，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哈哈哈……终于！轮到我吸小金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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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阴影如凝固的墨汁，浓得化不开。一只皮毛黑亮的小猫悄无声息地从中钻出，嘴里小心地叼着一只浑身写满“生无可恋”的浅金色小猫的后颈皮，正费力地往门洞方向拖行。

“墨墨！放我下来！这姿势太不马尔福了！”德拉科小猫四肢悬空，徒劳地挥舞着爪子，灰色的猫眼里写满了羞愤与抗议。

“别乱动，这样最快。”墨墨含糊地应着，黑曜石般的猫眼在黑暗中闪着狡黠的光，“而且，你刚刚自己走那两步，比上次克拉布偷喝火焰威士忌后的舞步还要令人心碎。”

出发前，她特意摘下了能翻译猫语的绿宝石耳钉。现在，他们纯粹的“喵喵”交流，听起来更像两只普通小猫的嬉闹。

她叼着小金猫——可怜的小金猫，因为某只黑猫腿短，导致她在爬楼梯时，他后半截身子几乎全程与坚硬冰冷的石阶亲密摩擦，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咯噔”声。

“一次！这种‘浪漫’体验一次就足够载入马尔福家史了！”德拉科的喵声里充满了绝望的控诉，“我会是第一个被女朋友害得双腿残疾的马尔福吗？”

“猜猜看，刚刚你那段看似轻盈的跳跃给我带来了什么，哦，对，是坚硬锋利的台阶对我双腿的痛击。”

“我宣布，城堡第二邪恶的存在是这些无处不在的台阶，而第一邪恶的——”他拖长了音调，“是你，我亲爱的、谋杀男友双腿未遂的斯内普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