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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第1页）

他当然知道，她这份“旅行热情”里，至少有一半是为了转移他对于再次与黑魔法防御术教职擦肩而过的注意力——虽然他认为自己对此事的“失意”程度被严重高估了。

但另一半，大概是因为……马尔福家的臭小子上周刚从意大利回来！

麻烦又可恶的家伙。他在心里评价道。

“把你的‘青苹果’主题暂时收一收，”斯内普最终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不再那么斩钉截铁，“我的意思是所有关于青苹果的研究，包括但不限于会唱低俗歌曲的炼金青苹果、青苹果酒、青苹果香薰以及青苹果味道的各种魔药……”

“我需要看到你三年级的魔药学习计划，以及至少三篇有足够分量的《魔药月刊》投稿构思提纲。如果——我是说如果——在八月的第一周之前，这些内容能呈现出符合逻辑的框架和起码的学术严谨性，而不是又一篇关于‘十四种不同产地月光花在美容药剂中的情绪附加值对比’之类的……”

他顿了顿，看到墨墨的眼睛瞬间变得更亮，立刻补充：“那么，我会‘考虑’在八月的第三周，安排一次短暂的、目的地待定的、以学术调研和安静思考为主的行程。前提是，绝对远离任何大型麻瓜旅游景点、喧闹市集，以及……”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任何可能与‘手工调香工作坊’产生联想的场所。”

墨墨立刻从地上蹦起来，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马尾辫甩了甩：“成交！教授你最好了！我这就去写计划！保证严谨！保证学术！”

“另外，那个炼金青苹果唱的不是低俗歌曲，是《iwillalwaysloveyou》，麻瓜世界超火的。”

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冲向自己的书桌，开始翻找羊皮纸和羽毛笔，嘴里已经开始嘀咕着“古代如尼文与魔药属性的关联性考据”和“月痴兽粪便在不同湿度下的催化效率变量分析”之类的题目。

“所以呢？谁不在乎一首麻瓜歌曲火不火，魔药大师只在意他的坩埚有没有火。”

斯内普摇头，重新拿起那本《魔药月刊》，目光落在封底一则关于威尼斯国际魔药材料博览会的简讯上，又迅速移开。

意大利……山区。也许，只是也许，某些偏僻的修道院图书馆里，确实可能藏有一些未被收录的冷门手札。而且，那里的云杉和冷杉种类，或许对改良某些镇定剂的基础溶剂有点参考价值。

他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1993年7月4日，圆月夜。

为意大利之行奋斗了一天的墨墨变成小猫，在蜘蛛尾巷19号的楼顶晒着完美的月亮，不知不觉进入了睡眠。

在遥远的威尔特郡，古老奢华的马尔福庄园里，有一间陈列着各种小龙和青苹果相关制品的房间。挂着深绿色床帏的四柱床内，一位浅金发色的少年闭着眼睛，不自觉地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过了约摸两秒钟，他猛地睁开眼，慌乱地从床上弹起。

又重新闭上眼默默祈祷着一切都是假象，直到把被子掀开后，惊恐又懊恼地发现了自己真实的不体面。

他双手捂着脸痛苦地呜咽一声，嘴里模糊地呢哝了一句“墨墨，对不起！”。

他抽出枕边的魔杖用了“清理一新”，又觉得还是不妥。

最终，他皱着眉头下床沐浴，重新换了裤子。

刚才的梦……不行，他不能再想了。

召唤家养小精灵出来给他换了床上用品后，他还是不敢睡，怕再梦到那些……那些美好又让他难堪的事。

他赤着脚走到书桌前。上个星期，他在这里和墨墨·斯内普一起做了一支孔雀羽毛笔。

孔雀羽毛是他让家养小精灵提前收集处理过的，他们需要做的是后面制笔的部分。

他记得当时他就坐在这个位置，拿着小刀将羽翮削成可用的笔尖。墨墨在他旁边挑选着装饰用的宝石和金粉。

在学校保持着矜持的社交距离，让她身上和斯内普教授类似的魔药气味更有冲击性和标志性。但实际上，在这种近得一转头就能数清她有多少根眼睫毛的距离，可以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特有的一丝甜香。

那股香气被更浓烈的苦涩草药味压制，只能在努力靠近后才能探寻。但凡他有丝毫不专心，或许就捕捉不到了。

所以他不小心划伤了手。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呼痛，墨墨皱着眉头用一个无声咒将伤口愈合了。

看着手指上的血珠，墨墨熟练地从他怀里掏出手帕，给他擦干净，而后笑得甜甜地和他说：“你看，没事啦，继续吧！”

他愣在那里，脑子突然空白了。只记得在她笑了以后，窗台的风把她的味道猛灌进他的鼻腔。他突然好像浸泡在那原本很难寻觅的甜香里，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些喘不上气。他张口想说着什么，眼神却不自觉落在她因为烦恼选绿钻还是粉钻而微微嘟起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