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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第1页）

墨墨上身穿着舒适的印着青苹果图案的短袖，下半身穿着一条墨绿色与银色交织的网格百褶裙，黑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辫，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她以为斯内普教授没听见，考虑到教授偶尔沉浸在某些事上的专注力，她走过去趴在沙发背上，幽幽地说：“我要去意大利，教授。”

“意大利面有，意大利没有。”

墨墨闻言丝毫不慌。她从沙发背后绕过来，蹲在斯内普教授边上，仰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教授，你不能这样。想想曾经的瑞士之行和西班牙、葡萄牙之行，上次的法国之行我是不是乖多了？你说过，除了香水店，整体体验‘尚可’。意大利有更好的古董书店，还有更古老的魔药手稿和炼金物件集市，就在佛罗伦萨附近。”墨墨指了指斯内普教授手里的杂志，“就是这位《魔药月刊》的出版人，波洛克先生说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波洛克先生应该没有交集？”斯内普的视线终于从《魔药月刊》上移开，垂眸看着蹲在脚边的看似乖巧的女孩。

她黝黑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小心地觑了他一眼，心虚地小声道:“上周邓布利多校长有事叫你回霍格沃茨，德拉科邀我去了马尔福庄园，刚好波洛克先生在他家作客，我和先生相谈甚欢……”

斯内普放下手里的期刊，和女孩相同的黑色眼睛死死瞪着她，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是说我只离开了半天，你不仅没在家老实待着，还去了马尔福庄园，甚至结识了波洛克先生？”

“还和德拉科做了孔雀羽毛笔、还和纳西莎阿姨挑选了新一季珠宝、还……”在斯内普越来越冷冽的眼神下，墨墨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彻底闭嘴。

斯内普闭眼捏了捏眉心，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焦香，回味带着一股果酸弥漫在口腔，像极了他此时的复杂心情。

不想谈她优秀的时间管理和交际能力，他现在需要一点别的话题来转移注意力，以免她趁自己被气到休克，误以为已经到了可以保存他灵魂的时机！

“‘尚可’这个词，在你的理解里，是否自动等同于‘值得立刻策划下一次类似灾难’？”他放下咖啡杯，慢条斯理地问，“至于魔药手稿……如果我没记错，你上次在巴黎‘偶然’发现的十五世纪水肿治疗配方，其核心步骤与十七世纪被证实无效且危险的‘水蛭放血沸腾法’有百分之八十的雷同，导致我们花了整整三个下午来论证它为何会被淘汰，而不是你坚持的‘被庸医埋没’。”

“那是学术探索的必要过程！”墨墨理直气壮，“而且我们最后不是成功还原了它‘理论上’的步骤，还写了一篇不错的辨析短文吗？《魔药月刊》的回信你也看了，他们说这类考据文章很有价值！”

“价值体现在我们浪费的药材、时间，以及我不得不忍受你因为‘亲手触摸了古老羊皮纸——而这只羊可能只比你小一千多岁’而持续了足足一天的亢奋状态上。”斯内普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闭眼往后靠在沙发上，不急不缓地陈述:“至于意大利……那里阳光过于充沛，人群过于喧闹，食物里滥用奶酪和橄榄油，对需要严谨思考的环境毫无益处。”

“我们可以去北部的山区，比如多洛米蒂！”墨墨立刻切换方案，显然早有准备，“空气清新，人少安静，景色壮丽，适合徒步思考人生……和魔药配方。而且，我查过了，那里有几处中世纪炼金术士隐居过的遗迹，虽然可能只剩石头了，但氛围肯定很棒！我们可以带帐篷，像真正的探险家一样！”

斯内普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高了一毫米。“帐篷。”他重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曼德拉草根需要小心处理”，“我假设，在你‘像真正的探险家一样’的浪漫构想里，包括了处理可能出现的山间暴雨、蚊虫、不适宜的温度，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一个远离任何文明设施、而你那些炼金术实验、香氛测试和即兴魔药‘小尝试’将毫无用武之地的环境？”

墨墨被噎了一下，但很快重振旗鼓：“那……我们可以住山间小旅馆！有壁炉的那种！我保证不在房间里进行任何可能有气味或爆炸风险的实验！我发誓！”她举起三根手指，表情严肃——如果忽略她眼睛里闪烁的光芒的话。

斯内普睁开眼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蜘蛛尾巷的壁炉安静地燃烧着，映照着两人。他能看到女孩脸上毫不掩饰的期待，那种属于年轻人对未知远方的纯粹向往，与她平日里沉迷坩埚和羊皮纸的模样奇妙地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