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即将来临,霍格沃茨的城堡早就被圣诞的气息裹得严严实实。
走廊上挂着缀满铃铛和冬青的花环。
盔甲架上的骑士被学生们偷偷戴上了尖顶圣诞帽。
礼堂里的十二根长桌旁,已经堆起了小山似的礼物盒,壁炉里的火焰烧得噼啪作响,暖融融的火光映得每个人的脸颊都红扑扑的。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暖光更是漫得满室都是。
卢修斯坐在靠窗的软垫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团银灰色毛线,指尖还缠着一根竹针,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面前的小茶几上,摊着好几团缠得乱七八糟的毛线,还有几根被他戳得歪歪扭扭的针脚——那是他折腾了半个钟头的“成果”,别说围巾了,连个像样的毛边都没织出来。
“哎呀,卢修斯,你这针又织反了!”莉娜凑过来,伸手轻轻拍掉他手里的竹针。
指尖点着那团乱糟糟的毛线,笑得眉眼弯弯,“要这样,把线绕到针上,再从线圈里穿过去,不是硬拽的。”
纳西莎也挨着他坐下,卷发垂在肩头,手里拿着自己织了一半的奶白色围巾,动作娴熟又轻巧。
她抽出一根新的竹针,把卢修斯手里的银灰色毛线重新理好,递到他手里,声音柔柔的:“慢慢来,别急,父亲们都喜欢我们亲手做的东西,哪怕不那么完美,他也会很开心的。”
卢修斯的耳根微微泛红,别扭地偏了偏头,却还是乖乖地接过了竹针。
他看着纳西莎纤细的手指在毛线间翻飞,像两只灵巧的蝴蝶,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明明能把最难的变形咒练得炉火纯青,怎么偏偏栽在了这小小的毛线团上。
“看好了啊。”莉娜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把毛线绕上竹针,指尖相触时,能感觉到卢修斯指尖的僵硬,“喏,这样绕一圈,然后把针从下面穿过去,对,就是这样……”
卢修斯屏住呼吸,跟着莉娜的动作慢慢学。
竹针在他手里不听使唤,不是勾错了线,就是把针脚扯得歪歪扭扭。
没一会儿,他的额角就沁出了一层薄汗,铂金色的头发也因为低头,乱乱地垂在了额前。
旁边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偷偷看过来,憋着笑不敢出声。
扎比克斯路过,瞥见他手里那团惨不忍睹的毛线,刚想调侃一句,就被卢修斯冷冷的一眼扫了回去,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溜到一边去了。
“没关系的,死亡是无声无息的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鹅毛似的雪扑簌簌砸在窗棂上。
卢修斯捏着织针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他看着手里那条银灰色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松垮得能塞进一根手指,有的地方又紧得勒出了纹路……
和父亲平日里戴的那些精致丝绸围巾比起来,简直粗糙得不像话。
可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围巾捋平,对着壁炉的光翻来覆去地看,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衬里是柔软的白色绸缎,那是他特意从外面带来的。
他把围巾轻轻叠好放进去,盖盖子的时候,指尖都带着点雀跃的颤抖。
等圣诞开始,他就可以抱着这个礼盒冲回庄园,扑到父亲怀里,把围巾围在他脖子上。
他已经能想象出父亲惊讶又温柔的模样,想象出父亲摸着他的头发,笑着说“我们卢修斯长大了”的样子。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挑灯夜读的晚上。
图书馆的烛光熬干了一支又一支,羊皮纸上的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又被他用魔法抚平重新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