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赤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未散的怒火,看向卢修斯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训斥的愤怒,却又在触及他脸上血痕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没有说话,只是周身萦绕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几乎凝固,连远处的尖叫声都仿佛被这股怒火震慑得低了几分。
阿布拉克萨斯则直接冲到卢修斯身边,不顾形象地扶起他的上半身,手指颤抖地抚过他额头的伤,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焦急:“卢修斯!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摔伤?骨头疼不疼?”
他的目光扫过儿子苍白的脸色和凌乱的发丝,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卢修斯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没事……”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掌心,那枚冰凉的金色飞贼还在,触感真实而清晰。
他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小天狼星——对方正挣扎着坐起来,嘴角的血迹愈发明显,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手里空空如也,脸上是彻底的绝望,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看台上的慌乱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张巨大的床垫上,议论声嗡嗡作响。
裁判匆匆跑过来,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停顿了一瞬,最终落在卢修斯死死攥着的飞贼上,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金色飞贼被斯莱特林找球手卢修斯·马尔福捕获!斯莱特林获胜!”
话音落下,斯莱特林的欢呼声再次响起,却远没有预想中的热烈,反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格兰芬多的看台上一片沉寂,詹姆·波特疯了似的冲过来,扶起失魂落魄的小天狼星,眼神复杂地看向卢修斯。
卢修斯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只是抬头望着黑魔王。
对方的脸色依旧阴沉,但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有力:“起来。”
卢修斯顺着他的手站起身,浑身的酸痛让他忍不住皱眉,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他知道,这场惨烈的胜利背后,等待他的或许不是嘉奖,而是黑魔王那近乎严苛的“惩罚”——但他不后悔。
而小天狼星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看着卢修斯掌心那枚象征着胜利的飞贼,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自嘲,嘴角的血迹愈发刺眼。
他终究还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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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
詹姆半扶半架着小天狼星,后者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红色队袍沾满尘土。
彼得跟在一旁,紧张地想扶又不敢碰,只一个劲念叨着“没事吧西里斯”,卢平则皱着眉,默默用魔杖清理掉他脸上的血污,眼神里满是担忧。
小天狼星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嘴角那抹悲凉的笑还没散去,只是身体的疼痛让他忍不住佝偻着脊背。
路过卢修斯身边时,他才微微抬眼,那双眼眸里的猩红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像被暴雨浇灭的火焰。
他没再说一句话,只是被詹姆拽着,一步步离开了球场,背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倒下。
看台上的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还在断断续续地飘着,大多是关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坠落和斯莱特林的险胜。
沃尔布加·布莱克坐在贵宾席的角落,一身黑色丝绒长裙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刚才一直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直到看到大人用咒语救下两个孩子,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弛,可眼底的复杂却丝毫未减。
她看着小天狼星离去的方向,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密密麻麻地疼。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是她曾经寄予厚望的布莱克继承人,哪怕他叛逃家族,被除名族谱,骨子里流的终究是布莱克的血。
刚才他在空中嘶吼,拼命的模样,她看得一清二楚——那不是年少轻狂的逞强,是孤注一掷的挣扎,是想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执念。
她何尝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渴望得到认可。
只是布莱克家的规矩容不得半分偏差,纯血的荣耀更不能被玷污。
当初将他除名,是她亲手做出的决策。
可夜深人静时,她总会想起他小时候和雷古勒斯奔跑的模样……
“布莱克夫人。”身旁传来一道轻浮的声音。
沃尔布加猛地回神,转头对上的目光,心头一紧,连忙收敛了眼底的情绪,恢复了往日的冷傲:“帕金森少爷。”
帕金森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让她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