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江淮安的脾气,这小家伙在他身边看着乖巧,骨子里却倔得很,真要是生了气,能把自己憋出内伤来,他和你冷战可以,但你要是也和他冷战,那就完蛋了。
“小淮安又闹脾气了。”
贺书屿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刚沐浴完的慵懒。
下一秒,他长臂一伸,毫不客气地探入被窝,精准地扣住了江淮安的腰侧,稍一用力,便将人连人带被子翻了个半圈。
“唔……”江淮安没防备,发出一声闷哼,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着翻回去,却被贺书屿单手轻松压制住肩膀,整个人被牢牢圈禁在了男人温热的怀抱与床铺之间。
“别动。”贺书屿的嗓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微微俯下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江淮安紧紧闭着、连睫毛都在微微颤动的双眼,眼底满是宠溺与戏谑。
“淮安,再装睡,我可要采取别的措施了。”贺书屿凑近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故意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语气半真半假地威胁道,“是现在睁开眼好好说话,还是等我把你按在腿上,打一顿屁股再好好跟我说话?”
听到“打屁股”三个字,江淮安原本紧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但依然死死咬着唇,不肯睁开眼,也不肯服软。
贺书屿挑了挑眉,指尖顺着江淮安的脊背缓缓下滑,最后不轻不重地在他腰窝处捏了一把,语气却软了下来:“淮安,这几天是我太忙,忽略了你。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的安安受了什么委屈?嗯?”
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江淮安层层包裹。
江淮安别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挤出一句:“我不委屈。”
贺书屿轻笑一声,指腹轻轻刮过他泛红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纵容:“谁信。”
爱,从来都不在他的算计之内,也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就是觉得,你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喜欢我了,我知道你很忙,也知道我不该这样闹脾气,但是我心里很不舒服。”江淮安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贺书屿闻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抬起江淮安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没以前那么喜欢你了呢?”
江淮安被迫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满是压抑的酸涩:“……你这几天没有主动和我说过话,每次见你都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贺书屿微微一怔,随即在脑海里迅速回溯这几天的相处细节。
没有主动说话确实有,最近他忙得连轴转,确实忽略了主动去关心爱人。
但“一脸不耐烦”?这真是天大的冤枉。他自问对江淮安向来是藏着掖着的偏爱,哪里舍得摆过半点冷脸?
看着眼前人因为缺乏安全感而微微颤抖的睫毛,贺书屿心底的无奈瞬间化作了柔软的心疼。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没有急着辩解,而是俯下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江淮安的耳畔。
“淮安,你仔细想想,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耐烦过?”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这几天忙得昏天黑地,确实疏忽了你,是我的错,但我每次见你,心里想的是‘有你真好’,脸上要是真有什么表情,那大概也是累出来的,绝不是不耐烦。”
江淮安忍不住小声反驳:“……那你怎么都不理我。”
“因为我怕我一开口,就忍不住想把你抱在怀里偷懒,把正事全抛到脑后。”贺书屿伸手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宠溺的纵容,“现在,我把所有事都抛开,只哄我家这位受了委屈的小朋友。这样,能不能让江小朋友消消气?”
感受着腰间收紧的力道和耳边沉稳的心跳,江淮安原本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把脸埋在贺书屿的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贺书屿感觉到怀里人的情绪好转,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轻轻拍着江淮安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低声诱哄道:“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是不是该给我一点补偿?被冤枉成变心的负心汉,我心里也很委屈的。”
江淮安抬起头,眼尾还带着点红,却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谁让你不早点说清楚。”
“淮安生闷气的样子也很可爱。”贺书屿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江淮安却微微偏过头,避开了这个吻,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哥,你真是……你这些话,都是跟楚宴学的吗?我感觉……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