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韵城强忍着痛,直起身子,把手里的温水递过去,声音轻柔:“你忙完了?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程烬看都没看那杯水,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地扫过柳韵城的脸,最后定格在他还在微微发抖的左手上。
“手怎么了?”
“没、没什么。”柳韵城下意识地把左手往身后藏了藏,“可能是刚才端水有点烫。”
“拿来。”程烬命令道。
柳韵城咬了咬唇,慢慢伸出手。
那只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此刻手背上全是细小的淤青,手腕处更是红肿了一片,显然是被人用力攥过或者是撞击过。
程烬的瞳孔猛地一缩。作为曾经游走在暴力边缘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人为的伤害。
他一把抓住柳韵城的胳膊,将人拽过来,力道大得惊人:“这是什么?柳韵城,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柳韵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没事……就是不小心磕到了……”
“磕到了?”程烬怒极反笑,猛地松开他的手,转身从玄关柜上抄起那根平时用来量尺寸的金属尺子,“啪”的一声甩在茶几上,“柳韵城,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脾气变好了,就可以随便骗我了?嗯?”
巨大的声响吓得柳韵城浑身一颤,腹部的绞痛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恐惧压了下去。
楚宴也被吓了一跳,他闻声看过去,接着把自己隐匿在角落里,顺手摸过茶几上的一盘瓜子,偷偷看戏。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程烬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压抑的风暴。
“程烬……”柳韵城想伸手去拉程烬的衣角,却被程烬打开。
“谁干的?告诉我,是谁?”程烬抬手覆盖住柳韵城的肩膀。
“我不认识。”柳韵城把头偏开,显然他在说谎,他不想让程烬知道,因为正在气头上的程烬真的会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冲动。
气愤冲昏了程烬的头脑,他在公司就发了好大一通火,回到家本来想好好放松一下,结果柳韵城又整这出。
金属尺子携着风以及八九分的力道落在柳韵城的脸颊上,那一瞬,柳韵城是懵的,甚至程烬都愣住了。
愤怒占据了程烬的理智,他没有收多少力,原本他只是想吓吓柳韵城的。
这阵仗吓得楚宴一哆嗦,他立马扔下瓜子偷偷溜出客厅,跑到草坪上玩草去了。
程烬看着柳韵城,没有说话,柳韵城的脸颊由刚开始的痛到失去知觉,到慢慢的剧痛袭来,整个过程不超过5秒。
柳韵城甚至不敢触碰那块皮肤,这是他第一次疼得不受控制的跪伏在地,眼泪已经不受控制,手掌虚虚的捂住脸侧,另一只手用力捶打着地,哀嚎声遍布整个客厅。
程烬手中的金属尺从手心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啊……啊——!!!”柳韵城的哀嚎声仿佛要刺穿程烬的耳膜。
“我……”程烬想弯下腰查看柳韵城的情况,却又别扭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金属尺子太锋利,尖端划破了柳韵城白嫩的皮肤,他跪伏的地方一滴又一滴的血滑落。
程烬跑了出去,像个胆小鬼。
他原本是气柳韵城照顾不好自己,让别人欺负了去,可到头来,他也成了那个欺负他、伤害他的人,甚至比那些人更过分、更不可原谅。
楚宴正在外面草坪上蹲着呢,一看程烬突然冲了出来,梅开二度又吓了一跳。
他目送程烬跑远,疑惑的回到别墅里,只见柳韵城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他快步走过去查看,“柳韵城?”
结果这一看,楚宴身上瞬间起满鸡皮疙瘩——柳韵城半边脸都是血,高高肿起,嘴角也被划破了,眼角还有血痕。
“我操……”楚宴一惊,“要去医院啊。”
柳韵城痛得脑袋直发晕,他一直在摇头。
楚宴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这人是医生,既然不需要去医院的话那就说明还能承受,问题不大。
“那你要不去上点药?看着怪严重的。”
柳韵城脑子嗡嗡的,意识都有些涣散了。
“……好疼……程烬……我好疼……”
楚宴挠挠头,“我看他出去了,好像还挺着急的。”
柳韵城安静下来,没再说话。
楚宴安静的蹲在一边,等着柳韵城缓一下。
其实他有想过把贺书屿叫下来的,但又看到贺某和江某两人也有点事要解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五分钟后——
楚宴轻轻戳了戳柳韵城,“好点了吗?要不我给你擦药?”
柳韵城肯定是要拒绝的,但楚宴又道:“你这样上药也不方便,更何况我又不会对你做些什么,我是正人君子,没有夺人妻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