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脊背紧紧贴在了沙发靠背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楚宴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起来,碍事,挡住我呼吸新鲜空气了。”贺云舟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楚宴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拂过贺云舟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味,“不是你嫌我晃来晃去烦人,那我干脆站定不动了。怎么现在又嫌我碍事了?”
贺云舟被他这副无赖行径气得咬牙,刚想再次抬手把人推开,视线却越过楚宴宽阔的肩膀,落在了刚换好鞋走进来的贺书屿身上。
“哥哥,你看楚宴,烦死人了。”
贺书屿换下外套扯了扯领带,将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看着楚宴那副“孔雀开屏”般的做派,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见怪不怪的纵容与警告:“行了,你俩都够闹腾的,楚宴,你要实在闲得慌,去书房把昨天的项目清算一下。”
听到贺书屿发话,楚宴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但撑在沙发上的手却依旧没有挪开的意思。
他侧过头,冲着贺书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傲娇:“我哪有闲得慌?我这是在帮他缓解视觉疲劳。倒是你,大少爷,一下午都没影,回来了不先关心关心淮安,反倒管起我的闲事来了?”
一直窝在沙发另一头打游戏的江淮安,此时终于从激烈的战局中抬起头。
他瞥了一眼剑拔弩张却又莫名和谐的两人,又看了看旁边的贺书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伴随着游戏里“victory”的提示音,他轻轻地开了口:
“哥,你别管他俩,他俩都吵了一下午了,我想喝冰可乐。”
贺书屿脸上的笑瞬间淡了下来,眉头微蹙:“大冬天喝冰可乐?你是想挨揍了还是怎么着?”
江淮安被贺书屿这突如其来的冷脸吓得缩了缩脖子,刚才打游戏时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立刻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扣,双手合十,眨巴着眼睛开始卖乖:“哥,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贺书屿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径直走到他跟前,长臂一伸,精准地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提溜小鸡仔似的把人从沙发里拽了起来,语气不轻不重地吐出两个字:“站好。”
江淮安被迫站直了身子,眼神却心虚地往旁边飘,不敢直视贺书屿的眼睛。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小声嘟囔着:“……哥,能不能私下再训?他们都还在呢,留点面子……”
贺书屿闻言,动作微微一顿,但揪着他后衣领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他微微眯起眼,目光越过江淮安的头顶,冷冷地扫向旁边那两只“看戏的猴子”。
楚宴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角却还挂着那抹看热闹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往沙发深处靠了靠:“贺大少爷息怒,我们什么都看不到。你继续,当我们是空气就行。”
贺云舟则干脆连头都没抬,只是伸手从茶几上拿了个橘子,慢悠悠地剥着皮,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刀:“确实,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江淮安听着这两人火上浇油的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用力拽了拽贺书屿的手腕,压低声音哀求:“哥,我回去自己面壁思过行不行?你先松手,勒得我脖子疼……”
贺书屿这才松开了桎梏他的手。
江淮安如蒙大赦,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一边揉着被揪得发皱的衣领,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贺书屿,活像一只刚被主人教训完、还在试探底线的小狗。
我要你主动告诉我
贺书屿推开浴室的门,氤氲的水汽还未完全散去,他便径直走进了厨房。
客厅里,江淮安正襟危坐地待在沙发上,像只被没收了玩具的大型犬,老实巴交得有些可怜。其实他刚才几次三番想去厨房打下手,都被贺书屿用不容置疑的眼神婉拒了。
“都去洗手,准备吃饭。”没过多久,贺书屿清冷的声音便从餐厅方向传来。
伴随着他的话音,一盘盘色泽诱人、热气腾腾的菜肴被稳稳当当地端上了桌。
楚宴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直勾勾地朝餐桌奔去,一落座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吃饭了,饿死我了。”
贺书屿端菜的手微微一顿,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虽不凌厉,却自带三分威压和质问。
楚宴立刻心虚地举起双手反驳:“干嘛!我洗过手了!”
随后,江淮安和贺云舟也相继洗完手走了过来。见大家规规矩矩,贺书屿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端来了最后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