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舟被吼得浑身一颤,手腕上传来的剧痛,他用力挣扎了一下,梗着脖子喊道:“楚宴!你弄疼我了!松开!”
“疼?你也知道疼?”楚宴气极反笑,不仅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将人往怀里一拽,另一只手狠狠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老子都他妈的快把整个c城翻过来了,你还有脸跟我喊疼?”
“我又没让你找!”贺云舟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倔强地瞪着他,“我只是去看个画展而已,又没缺胳膊少腿,你发什么疯!”
“没缺胳膊少腿?”楚宴被这句不知死活的话彻底点燃了底线。他眼底的最后一丝理智崩断,猛地将贺云舟按在身后的墙壁上,膝盖强势地挤进他的双腿之间,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和墙壁的狭小空间里。
“贺云舟,是不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楚宴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沙哑低沉,带着令人胆寒的危险气息。
站在一旁的程烬微微蹙眉,目光扫过客厅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又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柳韵城。他不动声色地拉了拉柳韵城的衣袖,低声道:“城城,这里烟味太重,去院子里透透气吧。”
柳韵城心领神会,顺着他的力道转身,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两人默契地退出了这片即将爆发的风暴中心,顺手带上了通往庭院的落地窗门,将满室的硝烟与那声压抑的低吼隔绝在了身后。
江淮安也心领神会的上了楼。
屋内只剩下三个男人。楚宴根本没给贺云舟任何喘息的机会,那句充满警告意味的话音刚落,他便猛地松开钳制对方下巴的手,反手狠狠一巴掌落在了贺云舟的后背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贺云舟被打得整个人往前一踉跄,背上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你……”贺云舟的声音都在发抖,红着眼眶,但他依旧梗着脖子,满脸的不服气,“楚宴你就是个混蛋!放开我!”
“我是混蛋?”楚宴气笑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重新拖回面前,抬手对着他瘦削的后背又是毫不留情的一下,“老子宠你是给你脸了是吧?逃课、撒谎、瞒着我去画展,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条不该打?”
“啪!”
“啪!”
接连几下重重的手掌落在贺云舟的后背和胳膊上,虽然没伤筋动骨,但那股钻心的疼痛和羞辱感让他几乎崩溃。他一边躲闪一边哭喊:“我哥哥都没打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楚宴你个畜生!我、我……”
直到这个时候,他依然倔强地不肯低头认错,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傲娇。
楚宴看着身下这个依旧嘴硬的人,眼底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他猛地松开贺云舟,转身大步走向玄关处的装饰柜,从上面抽出了一根平日里用来挂围巾的厚实皮带。
“哗啦——”
皮带被抽出的金属扣环撞击声在空气中炸开,听得人头皮发麻。
楚宴拿着皮带一步步走回来,眼神阴鸷得可怕:“你还是不觉得你错了。”
一旁的贺书屿端着水杯,冷眼看着这一幕,眉头都没动一下。
当贺云舟泪眼朦胧地向他投来求救的目光时,他只是淡淡地移开视线,抿了一口水,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看到那根皮带,贺云舟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他看着楚宴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刚才那股子傲娇劲儿瞬间散了大半,但嘴上还是死死咬着不肯服软:“楚宴……你……你别过来……”
楚宴充耳不闻,一把攥住贺云舟拼命挣扎的手腕,将人死死按在沙发扶手上。他扬起手中的皮带,带着凛冽的风声狠狠抽了下去。
“啪——!”
这一记比刚才用手打重了何止百倍,清脆的爆响瞬间炸裂在客厅里。
贺云舟疼得浑身剧烈一颤,原本死咬着不肯松口的倔强终于被这钻心的剧痛击碎,一声凄厉的惨叫不受控制地冲出了喉咙:“楚宴你杀了我吧!!你打死我!!”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贺云舟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他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死死瞪着楚宴,里面写满了不服与怨恨。
“楚宴!你他妈有种就打死我!反正我也没求着你找我!要不是哥哥在,我早还手了!”贺云舟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却依旧梗着脖子,“我就是不想告诉你!我就是偷偷去画展又怎么样?我不欠你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
皮带再次高高扬起,楚宴看着身下这个明明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活不肯低头的小混蛋,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