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处传来的剧痛终于后知后觉地蔓延至四肢百骸,贺书屿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掌心下是一片滚烫的湿意,不知是窗外渗进来的雨气,还是他迟来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悔恨。
他一直以为,只要把江淮安护在身后,不让他沾染半分危险,就是对他最好的爱。他以为江淮安会懂,会乖乖待在他划定的安全圈里。可他忘了,江淮安从来不是那种甘愿被圈养的金丝雀。
贺书屿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改不了……”他低声喃喃,重复着江淮安最后的话,声音沙哑破碎,“淮安,我没想把你推开……”
可这些话,那扇门里的人始终没有听到。
而楼上的卧室内,江淮安蜷缩在床角,听着夜里死一般的寂静,那句“分手”像是一把回旋镖,狠狠扎在他自己的心口。
他后悔了,可面子和恐惧让他无法迈出那一步。
这一夜,贺书屿在客厅的地板上坐到了天明。
法、充满了愤怒与占有欲的吻。
江淮安的抗议被尽数堵回了喉咙里,他瞪大了眼睛,随后在贺书屿近乎绝望的纠缠中,缓缓闭上了眼,颤抖着手回抱住对方的腰。
唇齿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两人都不肯退让的证明。
良久,贺书屿才松开他,额头死死抵着江淮安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而凌乱。
屋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彼此剧烈的心跳声。
“江淮安,你听着。”贺书屿喘着气,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以后不许再提分手。你说的那些我会改,是我错了,我不该因为这些事和你争个高低。”
江淮安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眼泪无声地滑落,你看,这不也会低头吗?这不也会退步吗?那为什么不能从一开始就‘尊重’自己呢?为什么不问问他愿不愿意呢?
想清楚再回答。
江淮安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迟疑地触上贺书屿的衣襟,最终无力地攥紧。
“我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你一旦推开我,我就再也无法挤进你的生活;害怕你从此事事瞒我、处处躲我;更害怕你的步伐太快,我再也追不上……
“我不会那样做。”贺书屿的声音低沉,仿佛真的听懂了他心底的怯懦。
然而下一秒,那语气陡然转冷,透出一丝不容置喙的寒意:“但你一言不合就要分手,这让我很难办。”
江淮安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原本只是想用分手做筹码,去刺激、去试探贺书屿的底线。如果不把话说绝,这人真的会这么快妥协吗?
“既然答应了有事一起扛,我就不会再把你护在温室里。那么现在,”贺书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调依旧冷硬,“你还有什么诉求?”
一种不妙的预感瞬间爬上脊背,江淮安木讷地摇了摇头。
“想清楚再回答。”贺书屿眯了眯眼,空气中瞬间弥漫起危险的气息。
“我……没有了……吧。”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贺书屿一把将人按在桌案上,动作干脆利落。
还没等江淮安反应过来,身后便传来皮带抽离的声响,紧接着便是毫不留情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