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狂风呼啸,仿佛一场暴雨前的最后通牒。
两天过后——
江淮安归队后的首战如期打响。
程烬已不再担任他的教练,而是陪着柳韵城远赴国外。
这段时间的沉淀让江淮安彻底找回了状态,手速与反应力重回巅峰。
随着场馆内一声激昂的“victory”响彻云霄,apex战队终于再次登顶。那些陪他熬过低谷的粉丝,也终于陪着他一步步重返神坛。
夺冠后的庆功宴上,香槟塔折射着璀璨迷离的光。
江淮安被队友们簇拥着,脸颊因兴奋和酒精染上微红。手机震动,是贺书屿的消息:淮安,我马上到。
他眉眼弯弯地回复:“好,等你。”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他去洗手间的路上。
走廊尽头,两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像铁塔般拦住了去路,眼神阴鸷:“江淮安?!站住!终于让我们蹲到你了!那个姓贺的小子坏了我们老大的财路,没办法,只能拿你开刀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力袭来,他直接被拽进了昏暗的消防通道。
江淮安本能地挣扎反抗,奈何体型悬殊,更何况这两人明显是地下势力精心培养出来的打手。
他咬紧牙关,死死抵住一人的胳膊下压,借力翻身骑上对方脖颈,灵活地将人狠狠撂倒。就在这瞬息的缝隙中,另一人如恶狼般扑来,粗壮的手臂死死锁住他的咽喉,窒息感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咳……”
“淮安!”
一声暴喝炸响。贺书屿冲上来的瞬间,手中的甩棍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砸在挟持者的膝盖上。骨裂的脆响在狭窄的空间里令人牙酸。
接下来的画面像一场失控的噩梦。贺书屿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严谨克制的男人,而是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野兽。他动作狠辣、精准,每一击都直奔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有纯粹且暴戾的压制。
惨叫声此起彼伏,温热的液体溅在他脸上。江淮安恍惚间看见贺书屿将他死死护在身后,那背影宽阔,却陌生得让他心惊。
“我说没说过,”贺书屿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别碰他。”
那些人终于怕了,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贺书屿!你给我等着!总有你不在的时候!”
贺书屿转身时,江淮安才看清他脸上的血——不知是别人的,还是刚才打斗中溅上的。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擦,却被贺书屿猛地避开,动作僵硬而疏离:“别碰,脏。”
走廊冷白的灯光照亮了贺书屿手里那根还在滴血的甩棍,以及他袖口上那枚昂贵的蓝宝石袖扣——此刻上面正溅着几滴刺目的暗红血点。
庆功宴还没开席,贺书屿一言不发地把他抱回了别墅。
江淮安迷迷糊糊地想问“那些人到底是谁”,却看见贺书屿坐在床边,正用酒精棉机械地擦拭指关节的伤口。他侧脸的线条紧绷如刀锋,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郁与暴戾。
“睡吧。”贺书屿没看他,声音冷得像冰,“刚刚有没有吓到?”
江淮安摇摇头,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贺书屿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醒目且刺眼:
“今天上午云舟差点被掳。贺书屿,你好好想想吧。”
贺书屿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且凌乱,一向沉稳的他此刻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倒了床头的台灯,“砰”的一声巨响砸在地毯上。
江淮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惊愕地看向他。只见贺书屿脸色煞白,眼底本就不稳定的理智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深沉和算计。
台灯砸在地毯上的闷响,成了贺书屿与过去那个恪守底线的自己彻底决裂的丧钟。
他没有去扶那盏灯,甚至没有再看江淮安一眼。贺书屿弯腰捡起手机,指腹用力到几乎要将屏幕捏碎。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阳台,一把推开了落地窗。
深夜的寒风裹挟着城市的尘埃灌入温暖的室内,江淮安打了个寒颤,看着那个站在风口的身影。贺书屿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那是他曾经最不屑、最避之不及的一个地下势力。
“把城南那几条线的负责人都叫来,”贺书屿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冷静,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还有,告诉傅家那边,之前他们提的‘合作’,我答应了。不管多脏的货,我都要。”
挂断电话,他缓缓转过身。
阳台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锋利的侧脸,那双曾经总是带着几分克制与温和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
他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淮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淮安,睡吧。明天不用回基地了,好好在家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