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烬,”柳韵城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爷爷舍不得看你这样。”
程烬颤抖了一下,终于转过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积蓄了三天的泪水,在这一刻终于决堤,混着脸上的雨水,滚烫地滑落。
“城城……”他哽咽着,声音破碎,“爷爷走了。这世上……真的没人无条件对我好了。”
“你还有我。”柳韵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他耳边响起,“程烬,你听好了,只要我在一天,你就不是一个人。你的家没了,我就是你的家。”
程烬把头埋在柳韵城早已湿透的颈窝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压抑地痛哭出声。
……
半个月后。
城市的另一端,偌大的别墅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米色的沙发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
程烬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窝在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很久没看完的书。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眼底的青黑淡去,整个人看起来终于有了几分生气。
柳韵城端着两杯刚冲好的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茶几上,顺势在程烬身边坐下。
“在看什么?”柳韵城随口问道,自然地趴在程烬的肩膀上。
“以前爷爷最喜欢看的游记。”程烬合上书,指尖摩挲着封面。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黯淡,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柳韵城没有安慰,只是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程烬看着他,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幸好,还有你。”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远处的车流声隐约传来。那场撕心裂肺的葬礼,那场替人哭泣的大雨,那群虚伪的嘴脸,那间阴冷的老宅,似乎都已经变得很遥远了。
生活像是一条奔流的河,无论经历了怎样的惊涛骇浪,终究会归于平静。
程烬靠在柳韵城肩头,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人平稳的心跳。
爷爷走了,但他留下的爱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延续在柳韵城的陪伴里。
一切,终于回到了正轨。
染发风波
“你确定?”贺云舟不可置信的望着江淮安。
“嗯,确定。”江淮安点点头。
“哥哥不会生气吧?”贺云舟表情难看的问道。
“染个头发而已,不会的。”江淮安平淡开口。
“行,反正要挨打也是你挨。”贺云舟干脆不再劝,“但还是别染得太招摇,当心连家门都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