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手,轻轻按住了贺书屿还在擦拭头发的手腕,“你看起来不开心。”
贺书屿动作一顿,随即垂下眼帘,掩盖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暗沉。他反手握住江淮安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温热的掌心,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没有,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回c城。”
江淮安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太了解贺书屿了。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沉默的山,习惯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把所有的压力和算计都烂在肚子里。他从不把坏情绪带回家,更舍不得分给江淮安一分一毫。
贺书屿关了灯,背对着江淮安躺下。
黑暗中,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身后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一具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
江淮安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他的手臂环过贺书屿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坚定:“哥,不管发生什么,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贺书屿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黑暗中,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他转过身,在月光下精准地找到了江淮安的唇,落下一个温柔却带着几分掠夺意味的吻。
“睡吧。”贺书屿在他耳边低语,手臂收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等回了c城,还有很多事要忙。”
次日清晨,几人踏上了回c城的路途。
贺书屿和楚宴变得更加忙碌,常常是清晨便不见人影,直到深夜才带着一身疲惫归来。江淮安和贺云舟也心照不宣地乖巧起来,不再像往常一样缠着他们,只是会默默地在客厅留一盏灯,或在厨房里温着一碗汤。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江淮安正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手腕上缠着护具,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程烬特许他每天只训练四小时,让他既能进行恢复性训练,又不至于过度劳累。
“淮安~出来玩!你教练不是说了嘛,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动物’,不用跟着他们进行高强度训练。”许衍贱兮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隔着听筒都能想象出他那副欠揍的表情。
江淮安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去。”
“淮安~玩嘛玩嘛~好不好嘛~”许衍立刻使出了他的杀手锏——撒泼耍赖,“听说你那个好兄弟也在?一起叫来!人多热闹!”
江淮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许衍的性子,不答应他就会死缠烂打无理取闹。他看了看一旁同样闲得发慌的贺云舟,心一横:“玩什么?”
“嘿嘿,来了就知道了!快点快点!”
半小时后,林晔开车将江淮安和贺云舟送到了一处高档ktv门口。许衍和苏砚早就等在那里,一见他们下车,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来来来,快!就等你们了!”许衍一手一个,不由分说地将两人往里拽。
江淮安和贺云舟被一路簇拥着推进了一个豪华包厢。门一关,隔绝了走廊的喧嚣,但包厢内的景象却让两人瞬间愣住了。
只见包厢中央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奇怪的装置——一个铃铛,上面盖着一个方形的盒子。陈绪正捂着一边脸颊,泪眼朦胧地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这……是什么游戏?挺别致的……”贺云舟迟疑地开口,目光在陈绪红肿的脸颊和那个诡异的装置之间来回移动。
陈绪听到声音,抬起头跑过来:“白哥下手也太狠了,呜呜呜疼死我了,他真打啊!”
江淮安看着陈绪那张堪比猪头的脸,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完好的脸颊,也跟着疼了起来。
陆白坐在沙发上,闻言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真打难道跟你闹着玩的?”
陈绪一听,立刻把许衍推了出去:“我不跟他玩了!许衍你上!你皮厚!”
许衍嫌弃地推开陈绪,嘲笑道:“才几个回合啊,就被打成这样,丢不丢人?看我的!”
陈绪翻了个白眼,“你去试试!”
他偏偏不信邪,一屁股坐到陆白对面,气势汹汹:“白哥,来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反应速度!”
游戏规则很简单:双方同时将手放在盒子上,在拍向盒子的同时,可以选择掀开盖子。谁先让对方按到铃铛就算赢,而赢家,可以抽输家一巴掌。
第一回合开始。
陆白眼神一凛,手速快得惊人。许衍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陆白的手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我操!白哥,你下死手啊?”许衍捂着脸,悲愤欲绝。
陆白满脸无所谓:“这个游戏不就是这样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