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楚宴,楚宴……”他的声音细若蚊蚋,沙哑得不成样子。
楚宴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见,手中的枝条依旧一下下地扬起、落下,精准而狠厉。“不疼打你做什么?”
枝条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忍的弧线,再次狠狠咬上贺云舟早已不堪重负的地方。
“哥哥、哥哥,我求你了……对不起,对不起……”贺云舟再也支撑不住,俯下身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摆出叩首的姿势,“我不该翘课喝酒,不该撒谎……我好疼,真的好疼……”
楚宴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他垂眸看着贺云舟颤抖的背影,隔着布料,他几乎能想象出那片皮肤此刻是怎样的惨状。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沙发上的贺书屿,见对方依旧没什么反应,心中不禁有些犹豫。
“继续。”贺书屿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让贺云舟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不要……不要了……”贺云舟绝望地摇着头,哭得梨花带雨,模样可怜极了。
楚宴攥紧了手中的枝条,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他走到贺书屿身边,俯下身,压低声音道:“差不多够了吧?”
“不够。”贺书屿的回答没有一丝温度。
“哎,你这人,”楚宴有些急了,“好歹云舟也是你亲弟弟……”
贺书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心疼了?”
“换成淮安,你不心疼?”楚宴反问,“更何况云舟是你弟弟,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贺书屿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换成淮安,也照样打。还有,我把云舟托付给你,你就是这么教的?”
楚宴一愣,随即有些无奈地辩解:“不是,大少爷,你这话说的。云舟什么性格?他不服管啊。今天也就是你在,他才这么老实。换成以前,早跟我急了。”
“不服管,就打到他服为止。”贺书屿冷冷地扔下这句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地上的贺云舟听得一清二楚。
贺云舟垂着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那……要不然这次就算了,”楚宴还想替贺云舟争取一下,“我下手也挺狠的……”
“算不了。”贺书屿站起身,从楚宴手中接过那根已经被磨得有些光滑的枝条,“不到三十下就想算了?”
贺云舟一听,连忙抬起头,带着哭腔求饶:“哥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敢了,我发誓!求求你了,好哥哥……”
贺书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楚宴在一旁急得直拦:“哎……差不多得了呗。”
贺书屿看向楚宴,眼底神色莫名,随后将目光重新落回贺云舟身上,语气不容置疑:“去书房反省,跪满两小时。现在就去。”
“我这就去……!”贺云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向二楼书房,生怕贺书屿一个反悔,又要用那可怕的枝条招呼他。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贺书屿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枝条上,指腹轻轻摩挲着。
楚宴见他似乎消了气,嘻嘻一笑,凑过去打圆场:“大少爷,我就知道你还是会心疼云舟的。”
贺书屿闻言,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伸手。”
楚宴一愣,疑惑道:“啊?伸手?”他嘴上问着,身体却很诚实地伸出了右手,“要干嘛啊?”
下一秒,贺书屿手中的枝条毫不留情地落下,连续五下,又快又狠,打得楚宴手心瞬间红肿起来。
“嘶——!”楚宴倒抽一口凉气,满脸的不可置信,“???贺书屿你疯了吗?!我哪里惹到你了?”
贺书屿若无其事地将枝条扔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从容地在沙发上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
“没教好云舟,该打。”贺书屿话语间透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意。
楚宴瞬间不乐意了,他甩了甩依旧红肿发烫的手掌,没好气地瞪着贺书屿:“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当初你教云舟的时候,他不也闯祸了?怎么没见你打自己?合着在你这儿,规矩就只针对我一个人是吧?”
他越说越气,索性在贺书屿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的架势:“贺书屿,你别双标啊,云舟是你弟弟,我也是你曾经的男朋友,你不能有事没事就拿我当出气筒吧?”
贺书屿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楚宴,眼底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我打自己做什么?”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他又不是傻子。
再来一把
“行,行,贺书屿,你行。”
楚宴气极反笑,甚至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肩上一搭,转身就往二楼走,嘴里还嘟囔着:“你自己在这待着吧!我上去带云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