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贺书屿不是在开玩笑。
为了那个人,贺书屿真的可以把自己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刀,斩断所有荆棘,哪怕刀刃向内,也在所不惜。
“大少爷,很晚了,去吃点东西?”楚宴笑着,又讨好似的揽过贺书屿的肩,试图驱散会议室里沉闷的空气。
贺书屿揉了揉眉心,看向窗外,夜色已深,“嗯。”
“哎……可惜云舟在上晚自习。”楚宴失落的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语气里满是遗憾,“不然就接他出来了,这小子最近肯定又瘦了。”
贺书屿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没说话,率先走出了会议楼。
两人上了车,楚宴熟练地发动车子,准备去他们常去的那家餐厅。刚把车停在路边,楚宴的目光就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正摇摇晃晃地从餐厅里走出来。
“郑陵!”楚宴叫住那个男生,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
男生看上去还很稚嫩,一身休闲装,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大学生。听到声音,他迷茫地回眸望去,看到楚宴后,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啊……?宴、宴哥?”
楚宴走过去,贺书屿紧跟其后,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你自己来的?”楚宴看着眼前这个喝得脸颊泛红、眼神涣散的人,眉头皱了起来。
“啊……是……是啊。”郑陵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楚宴的眼睛,更不敢看旁边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楚宴的眸子瞬间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逼近郑陵,声音冷得像冰:“贺云舟呢?”
“他……他……在上晚自习呀!”郑陵结结巴巴地回答,眼神飘忽不定,“我……我压力有点大,就……自己、出来放松一下……”
贺书屿站在一旁,冷眼打量着郑陵,从他那躲闪的眼神和混乱的措辞中,轻易地读出了两个字——撒谎。
楚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他二话不说,拿出手机给贺云舟打去了电话。
第一遍——未接通。
第二遍——未接通。
郑陵一看这阵仗,立马心慌意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给贺云舟发去了消息:【躲起来!楚宴哥来了!旁边还有一个男人,跟你长得挺像,总之先别出来!】
然而,此刻的贺云舟正和几个“朋友”在餐厅包厢里喝得晕头转向,手机被随意扔在沙发上,震动声被嘈杂的音乐和笑闹声完全淹没。
楚宴把手机举到郑陵面前,屏幕上刺眼的“三个未接来电”像一道审判。
贺云舟的手机从来不静音,就算上课,他也只把铃声调到最小,绝不会不接楚宴的电话。
“……宴哥,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的确不是自己来的,我就想着压力大放松放松,……和朋友喝了点,但是……云舟真的不在。”郑陵急得快哭了,他知道贺云舟这次闯了大祸,也知道自己这个“帮凶”肯定没好果子吃。
贺书屿不再浪费时间,他一把拽住楚宴的胳膊,拖着他就往旁边的餐厅走去,来到前台,目光锐利地指向还在原地发懵的郑陵,对前台服务员冷声道:“你好,他们在哪个包厢?”
前台服务人员看到贺书屿后一愣,被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震慑住,下意识地回答:“贵宾厅420。”
另一个年轻的服务员则在一旁疑惑地低声问道:“哎,刚才那个小帅哥出去了吗?感觉回来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也不叫姐姐了。”
“你傻呀,这一看就是兄弟两个,而且我觉得他们不像。”年长的服务员瞥了她一眼。
一个未入社会的大学生,一个早已在商业场上厮杀的资本大鳄,怎么看气质也是不同的。
贺书屿和楚宴两人一听这话,更加确定了贺云舟翘课的事实。
“420。”贺书屿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两人来到420包厢门口,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几个男生粗犷的笑声。楚宴猛地推开了门。
包厢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几个男生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尤其是那个面色阴沉的贺书屿,都吓得不敢出声。
贺云舟正瘫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看到楚宴和贺书屿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懵了,酒意醒了大半。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因为头晕又跌坐回去。
“哥哥……楚……楚宴……你们怎么……”
楚宴没说话,径直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贺书屿则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包厢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贺云舟身上。
“解释。”贺书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贺云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我……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