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夺冠了!你来z城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终于,江淮安他们迎来了总决赛。
贺书屿也把所有工作都推延,只为了现场观看江淮安比赛。
这次总决赛的地点选在了国内z城,不少职业选手以及退役选手都跟着去观战了,当然也包括许衍、陆白等人,各大战队的队长们也来凑个热闹。
场馆外的喧嚣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闷闷地传来,像是遥远的雷声。
休息室的灯光惨白,打在江淮安的脸上,让他本就白皙的肤色显得近乎透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是队友们身上各异的香水味、能量饮料的甜腻、还有那种只有在高压环境下才会出现的、淡淡的汗味和肾上腺素的气息。
江淮安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那是一个黑色的、造型凌厉的电竞鼠标,外壳被他掌心的冷汗浸润,变得有些滑腻。
“啪。”
教练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战术白板上,发出一声脆响,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都给我听好了。”程烬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对面的‘影流’战队,跟我们apex一样从没败过。他们擅长什么?擅长抓机会,擅长在绝境中翻盘。他们是一群疯狗,闻到血腥味就会扑上来咬断你的喉咙。”
程烬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定格在江淮安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多余的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尤其是你,江淮安。”
江淮安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锐利。
“你的指挥和节奏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程烬盯着他,语气沉甸甸的,“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听懂了吗?”
“明白。”江淮安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能感觉出来,你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程烬走到他面前,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手腕还可以吗?”
江淮安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指,那里确实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一根生锈的钉子扎在骨头缝里。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平稳,“放心教练。”
“好!”程烬转过身,看着所有人,举起拳头,“战术安排已经发到你们的终端上了。记住,前期避其锋芒,稳住发育。等到他们松懈,就是我们反打的时候。”
队友们围成一圈,情绪被点燃,热血沸腾地吼着,拳头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明白!”
江淮安揉了揉手腕,尽管还是有钝痛感,但他必须克服,就算忍着痛也要把这局打好,打漂亮。
“上场!”随着裁判的指令,通道的门缓缓打开。
刺眼的聚光灯如约而至,像是一道通往深渊的桥梁。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瞬间冲击着他的耳膜。
江淮安站起身,拿起鼠标和键盘,迈步走向那片光亮。
他的背影挺拔而决绝,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聚光灯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舞台中央的五台比赛机器照得纤毫毕现。江淮安坐在电竞椅上,世界在那一瞬间被切割成了两部分:眼前是闪烁的屏幕和不断跳动的数据,身后是山呼海啸般几乎要掀翻穹顶的声浪。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扫过观众席。
在那片模糊的人海中,他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位置。
前排,正中央。
贺书屿坐在那里。
他与周围穿着应援服、挥舞着荧光棒的观众格格不入。他没有欢呼,也没有鼓掌,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穿过人群,穿过灯光,温和的落在在江淮安身上。
江淮安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和贺书屿传递着某种暗号。
贺书屿也勾起唇角。
“让我们把镜头给到dk!他看起来有些瘦削,眼神也很冷淡。这是apex首次对战影流的巅峰之战!”解说员的声音透过耳机钻进耳朵,带着电流的杂音,“面对影流战队的王牌选手‘killer’,他会拿出怎样的表现?”
江淮安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贺书屿静静的看着江淮安。
淮安,加油。
游戏开始——
江淮安操控着英雄,走位极其谨慎。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每一个指令都精准而高效,那是刻在肌肉里的记忆,不需要思考,本能就会给出最优解。
然而,对面的killer显然不想让他好过。
三级时,对方就在中路草丛设下埋伏,他的目标不是江淮安,而是赶来中路的肥羊华朔。
当华朔准备上前补刀的瞬间,一道技能从草丛中激射而出。
华朔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一瞬间,周围的嘈杂声似乎都消失了,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那道飞来的技能,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