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他们碰你哪了?”
程烬的声音低沉沙哑,温热的呼吸伴随着那个轻柔的吻落在柳韵城颈侧的肌肤上。那本该是亲昵的触碰,却让柳韵城感到一阵战栗,因为那吻落下的位置,恰好是他被那些畜生触碰过的地方。
柳韵城闭着眼,长睫不安地颤动,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手,腰,……腿……”
“记得倒是清楚。”程烬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酸涩的自嘲和压抑的暴虐。他猛地张口,在柳韵城腰侧最柔软的那块肉上狠狠咬了下去。
“嗯——!”柳韵城痛得直呼,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程烬死死按住。
“疼吗?”程烬舔去那点血腥味,眼神幽暗得可怕,“他们碰过的地方脏了,我得帮你洗洗干净。”
程烬像是着了魔,又像是在宣泄某种极致的占有欲。柳韵城的手背、腰腹上,甚至大腿内侧,都毫无例外地留下了程烬深深浅浅的牙印,与昨晚那些陌生人的抓痕重叠,像是要将那些不洁的记忆彻底覆盖、抹杀。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程烬才像是终于发泄完了满腔的暴戾。他松开早已瘫软如泥的柳韵城,改为从背后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疲惫却又透着一股温柔。
“你总是把人想得太好,人心险恶你还没认清吗?”程烬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柳韵城凌乱的发丝,自言自语般低喃,“你这样心软,这样不设防……”
程烬睁着眼,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深不见底的暗涌。他低头,在柳韵城满是吻痕的脖颈后,又轻轻印上了一个吻。
晨光熹微,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令人脸红心跳又略显压抑的气息。
柳韵城是被身上的重量压醒的。程烬的一条手臂横亘在他腰间,手掌紧紧扣着他腰侧那块淤青未散的软肉,仿佛在确认某种所有权。另一条腿也霸道地压在他的腿上,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柳韵城动了动酸软的脖子,想转过身去看看时间,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
程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却没有任何松开的意思。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力道,将脸颊埋在柳韵城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程……程烬,疼……”柳韵城小声求饶,试图推开那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手臂。
“疼?”程烬慢条斯理地抬起头,那双黑眸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这一夜他也没睡好,一直在盯着怀里的人看,“昨晚让你回来你不听,现在知道疼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柳韵城锁骨上那枚最显眼的牙印,眼神晦暗不明。
柳韵城脸颊滚烫,他偏过头,不敢看程烬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我错了……真的疼,全身都疼……”
程烬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底的戾气终于消散了几分。他叹了口气,终究是心软了,松开了禁锢着柳韵城的手臂,翻身下床。
“起来洗漱,我让阿姨做了粥。”
柳韵城如蒙大赦,正准备撑着身子坐起来,却见程烬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自己能行?”程烬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要是腿软站不住,我可以扶你一把。”
柳韵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咬着牙,扶着床沿慢慢挪下床。每走一步,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走到浴室门口时,他实在忍不住,回头瞪了程烬一眼。
程烬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怎么?这眼神,昨晚还不够?”
柳韵城深吸一口气,关上了浴室的门,将那道灼人的视线隔绝在外。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身吻痕、狼狈不堪的自己,无奈地闭了闭眼。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晨光透过窗棂,将餐桌一角染成温暖的琥珀色。两人相对而坐,碗筷轻碰的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柳韵城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对面低头喝粥的人身上,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程烬?”
程烬随口应了声:“干嘛?”
柳韵城垂下眼帘,盯着碗里浮沉的米粒,声音低了几分:“昨天……你怎么知道我会出事?”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程烬放下碗,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意,语气轻描淡写:“我不知道啊。”
他只是怕柳韵城出事,所以才忙不迭地赶去a城,凭着那点模糊的线索查了定位。他不是未卜先知,只是不愿赌那万分之一的风险。他要将一切未知的可能性全部扼杀,哪怕代价是彻夜不眠的奔波,是藏在平静表象下的焦灼。可这些话,他一句也没说出口,只化作一句轻飘飘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