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局开始,花澈的指挥虽不如江淮安那般行云流水,但跟着队长久了,也能勉强撑起场面。
休息时间,林森找到华朔,别扭地蹭过去:“那个……对不起啊,我不该把人往你脸上推的。”
华朔一愣,随即摆摆手:“噢,没事,都过去了。我也不该着急。”
二十岁出头的少年就是这样,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几句道歉就能把隔夜仇化成过眼云烟。
医院里——
江淮安已经大好,他坐在病床上正啃着贺书屿削的苹果。
“哥,明天出院吧。”他含糊不清地说。
贺书屿看着江淮安因吃苹果而鼓起的脸颊,情不自禁的捏了捏:“那你要答应我,以后按时吃饭,不准再喝酒。”
“好,我答应你。”江淮安笑得眉眼弯弯,像只讨好的小狗。
俱乐部程烬房间——
两人面前的餐盘还冒着余温,筷子却已停在半空。
“认识林森吗?”程烬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柳韵城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眉心微蹙,思索片刻后摇头:“……没印象。似乎是林家旁支的人。”
旁支倒也正常。若是林家主脉,怎么会不认识程烬。
话音刚落,一阵突兀的铃声撕裂了午间的宁静。
程烬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机,屏幕冷光映出两个字——程振。
他指尖一顿,沉默蔓延。
柳韵城无意间也扫到了那名字,轻声道:“不想接就别接了。”
程烬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终究还是伸手点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漠然得近乎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老爷子说想你了,明天晚宴,回来一趟。”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仿佛只是在传达一道不容置喙的指令。话音刚落,通话便被干脆利落地切断,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程烬握着手机,垂下眼帘,长睫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只余一片晦暗不明的沉寂。
“程烬?”柳韵城试探着唤了一声。
程烬回神,抬眼看向他:“怎么了?”
“你要去吗?”
“……要去。”
“可你每次参加晚宴都不开心。”
程烬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爷爷要我回去,不能拒绝。更何况……”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软,“我也想爷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