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告假休息吗?”柳韵城问道。
“不告。”程烬坐起来,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他们还有很多问题,照这样下去他们赢不了。”
柳韵城点点头,起身去沙发上拿了衣服,衣服被柳韵城熨得一丝不苟,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穿上衣服,我去做饭。”
程烬应了声。
训练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出所料,江淮安请了假。作为队长和核心指挥,他此刻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因此只能由替补林森顶上。
然而,比赛刚开始的几局,林森的问题就暴露得淋漓尽致。除了操作细节与江淮安存在明显差距外,最致命的是默契的缺失——其他队员早已习惯了与江淮安的配合节奏,突然换了一个人,无论是战术执行还是临场反应,都显得格格不入。
程烬烦躁地看着大屏幕上几人的操作,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哒、哒”的声响。看了没多久,他实在忍无可忍,干脆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烟盒,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训练室。
其实,从理论上讲,替补选手和正式队员接受的是同体系的训练,演练的是同样的战术,复盘时也遵循同样的标准,目的就是为了在首发无法上场时,能够无缝衔接,不打乱团队的整体节奏。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林森的操作始终不如江淮安那般行云流水,更何况他顶替的是队长的位置,他没有江淮安的指挥能力,这让他倍感压力。他曾试图深究江淮安的思路,模仿他的刷野路线和gank时机,结果却弄巧成拙,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
下路对面中野集火,华朔和花澈原本想撤的,而林森突然进场,竟将对面的打野强行推向了华朔。
“我草!”华朔被当头一棒,没想到替补会直接把对面野核扔他脸上,这波打得他措手不及。
花澈也被吓得一激灵,慌忙开启了所有能保命的装备;华朔一边后退一边输出,无奈之下被迫交出了闪现,险些被对方直接切掉。
“不是,兄弟,你搞什么?”华朔烦躁地一把摘下耳机,语气中满是怒火。
其余几人见状立马站起来。
赫殊问道,“怎么回事?”
林森却语气淡淡,带着一丝毫不在意:“我觉得可以打。”
“你觉得可以打就把人推我脸上?我是脆皮啊兄弟,有没有团队意识?”华朔见他还是这副态度,心中的火气更盛。
花澈连忙拦住华朔,试图打圆场:“别气别气,好好说,好好说。”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程烬推门走了进来,指间还夹着未燃尽的烟,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林森似乎积攒了许久的怨气,借着这个机会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你说团队意识?哪次不是你们首发自己开局?我们替补只能在一边看着。之前董教练让我们混着训练打配合打过渡,你们什么时候真正带过我们?bp环节我们都没跟你们同步过,分明就是你们趁着教练不在排挤我们,现在还来指责我没团队意识?”
此言一出,训练室里一片死寂。几人面面相觑,什么时候?他们什么时候排挤过替补?
程烬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冷声问道:“吵什么?”
几人都沉默着,不敢接话。
程烬的目光最终落在林森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你叫什么名字?”
“林森。”林森回道。
程烬暗地里嗤笑一声,林家人吗?
“你说他们排挤你?”程烬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森梗着脖子,硬邦邦地回了一个字,“是。”
“怎么个排挤法?”程烬步步紧逼。
“首发自己讨论战术,把替补晾一边。”林森板着脸,语气生硬。
程烬阴沉着脸,目光如刀般刺向林森:“他们堵你耳朵了?还是说讨论战术的时候,他们是交头接耳、背着你们偷偷讨论的?”
林森一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自己耍大少爷脾气,还想别人请你过去一起讨论?”程烬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我告诉你,能待就待,待不了就滚。谁惯着你?”
他连柳韵城都不惯呢。
晚宴前调
林森被程烬训得抬不起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单论操作,”程烬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觉得自己哪儿比得上首发?”
林森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接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和首发的差距,那是拿放大镜都找补不回来的鸿沟。
“还有你们,”程烬猛地转头,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其他人,“替补的bp方案没跟你们同步?相处了这么久,你们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