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贺书屿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都选择沉默或转移话题,而今天他还是这样,江淮安问他还要走吗,贺书屿选择了沉默,问他会来看江淮安比赛吗?贺书屿也没有给出准确答复,他只说了忙完就去,意思是忙不完就不去了。
江淮安胡思乱想着,他很想质问贺书屿,到底是名声重要还是他重要?跟他在一起的事被发现很丢人吗?
是的,江淮安完全想偏了,他以为贺书屿要么是怕影响彼此的名声而耽误他,要么是怕和他发生关系的事被人知道嫌丢人。
可贺书屿才是进退两难的那个,他不怕自己名声扫地,更不怕外人议论,他进一步对不起江父江母以及自己的母亲,退一步又对不起他的淮安。
如果当初他没松手的话……
江淮安烦躁的摘下耳机,他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根烟。
然而心里却在想:他今天为什么会来医院?是生病了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微风吹起江淮安的发丝,他的头发已经留到了锁骨处,只因几年前贺书屿对他说过:淮安,把头发留长吧。
他长发的样子很美,冷冽又不失风度,平常他会把头发扎起来,扎得很低,碎发随意的散着,别有一番美感。
窗边烟雾缭绕,到只剩下烟头时,他熟练的将烟头摁在自己手臂上,以前他是最怕疼的,可如今,他却觉得这份疼痛有些没趣。
他手臂上错落着很多烟头烫过的痕迹,手腕上还有很多自残留下的伤疤。
你还会走吗?江淮安在心里默默道。
贺书屿望着窗边,闷头饮尽杯中酒。淮安,你会希望我再回到你身边吗?
他怕打扰他,他怕影响他,他怕乱了他的生活节奏,他怕他回来把他搞得一团糟。
江淮安有个白月光,很多人这么说。
第二天一早,江淮安洗漱完去大厅吃着早饭。
“淮安,其实我很早就想说了,……你不热吗?”赫殊迟疑再三终于发问,因为江淮安总是穿着长袖,他从没见过dk穿短袖。
“不热。”江淮安道。
教练拿着队服给几人分发,“dk,今天换短袖吧,为国征战统一服装,我准备了队服。”
之前江淮安每次上场都是身着长袖,教练经纪人都很依他,虽然队服是一样的logo,但长短不一致,总归看着不那么统一。
“……嗯。”江淮安沉默了一阵,最终妥协道。
几人都想知道为什么江淮安从来不穿长袖,原先以为他是怕晒黑,或者紫外线过敏,可慢慢的就不这么觉得了,因为江淮安非常能吃苦,不是那种矫情的人,至于紫外线过敏就更不可能了。
“好了,大家都去换衣服吧。”教练道,“我们车前集合。”
几人都带着衣服回了自己房间,他无意间瞥到桌前摆放的那枚戒指礼盒,又鬼使神差一般打开了。
贺书屿刚走那年,江淮安气愤的把戒指扔了,后来被贺云舟楚宴找了回来,听说他们找了好久。
戒指又回到了他身边,他就这么一直存放着,也不戴。
今天,他选择重新把戒指戴上,他要登台拿下大捷,就算贺书屿没来,他也要带上贺书屿的东西站上台,毕竟贺书屿曾给过他支持,教导了他很多年,没有贺书屿就没有现在的他,他现在备受瞩目的另一个原因就是s大的天才少年,他不仅考上了s大,又成了职业选手,再也没有人说打职业的都是不学无术的文盲了,江淮安的事迹彻底堵住了那些乱说杂话人的嘴。
那是独属于江淮安表达浪漫的一种方式。
江淮安换好队服出了门,队友们已经在等他了。
队友们看着江淮安第一次穿着短袖,瞬间一顿,赫殊道,“淮安,你这纹身……很酷啊,为什么不露出来?”
“窝趣,好帅的纹身。”花澈跑过去抓住江淮安的胳膊,“这是……什么not什么……?什么意思啊?”
“我看看。”瑞炙也走过来,他英语算得上除江淮安以外最好的。
江淮安手臂上的是一个英文花体纹身。
“alost,notite含义是差一点,却终究不是。”瑞炙解释道。
“啊?怎么纹了个这么奇怪的……”华朔道。
“随便纹的,我英语差,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江淮安平静的道。
瑞炙看了江淮安一眼:撒谎。
就算英语再差,能考进s大,英语最低也得百分以上。
“淮安,……你这是……”花澈看到一处烟头烫伤。
“不小心烫到了。”江淮安装作没事人一样上了车。
“不小心吗……”花澈望着江淮安的背影。
“又怎么了?花花大人?”瑞炙揽过花澈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