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抓不住这样的楚逸安。
他怕某天醒来,这个人就不属于他了。
所以只有在这样的时刻——
在楚逸安被他逼到极致、高声喊出那些只会对他说的称呼、在高潮的余韵中浑身发颤地缩进他怀里时,
陆峥才能实实在在地感觉到,楚逸安还是他的。
只是他一个人的。
天快亮的时候,陆峥终于停了手。
他把脱了力的人从凌乱的床单间捞起来,裹进自己怀里,掌心覆在他汗湿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楚逸安整个人蜷成一小团,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睫毛上挂着干涸的泪痕……
世间珍宝
第二天楚逸安醒来时,手臂往身侧一探——床单是凉的。
他撑开眼皮,侧过头去,看见陆峥面无表情地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姿态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晨光从纱帘后面透进来,把他半张脸的轮廓勾得分明,下颌绷得很紧,嘴角抿成一道冷淡的直线。
楚逸安:"……"
折腾了自己一整夜,还气?
他抄起旁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力道不大,但带着一股没好气的怨念。
陆峥抬手稳稳接住,声音还带着那种刻意压出来的冷:"人呢?"
"什么人呢。"楚逸安靠在床头,揉着自己酸得不行的腰,眼皮都懒得抬。
陆峥把枕头放到一旁,目光沉沉地看过来:"裴衍人呢?"
楚逸安就知道他会问。
"杀了。"
"尸体呢?"
"扔海里了。"
陆峥的拳头在膝上猛地攥紧,指节咯吱响了一声。
那股火在胸口窜来窜去,却找不到一个出口。
他盯着楚逸安看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不会真放虎归山吧?他这次没要你的命,不代表下次不会。"
陆峥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逸安,
"楚逸安,我们这种人,最忌心软。"
他不是在吃醋。他是真的怕。
那天找不到楚逸安的恐惧还死死地卡在他喉咙里,像一根咽不下去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