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再往前一步,我就打爆他的头。"
陆峥停在了三步之外,举枪的手稳住了,可枪口仍有一丝极其细微的颤。
他盯着裴衍的眼睛,那里面有滚烫的怒意,有拼命压制的恐惧。还有一种近乎哀求的克制。
“别伤害他。”
陆峥顿了顿,努力吞咽口水让自己吐字清晰,
"裴衍,你爱楚逸安,不是吗?"
“不要伤害他,我的命你拿去!”
(如果‘陆峥’见到我,会不会求我,不要让他的狗崽崽这么痛苦呢。主人,你觉得呢?)
崽崽,先生来了
裴衍握着手枪的手又往前抵了半寸,冰凉的枪口在楚逸安的太阳穴上压出一道浅白的凹痕。
他偏过头,唇边挂着一种破碎而尖锐的笑:"陆总,你握着手枪求我别伤他,没什么诚意吧。"
陆峥的目光死死锁在楚逸安身上。
楚逸安全身的伤痕在昏黄的灯光下触目惊心,每一道鞭痕都像烙在他心脏上,疼得几乎要窒息。
陆峥毫不犹豫地松开手指,手枪"啪嗒"一声落在水泥地上,滑出半步远。
"裴衍,"陆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克制,"给他披件衣服。你不能这么羞辱他。"
裴衍仰头大笑起来,笑得肩胛骨都在颤,可眼眶里的泪水却打着转,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猛地收住笑声,俯下身凑近楚逸安的脸,又转过头来瞪着陆峥。
"我羞辱他?陆峥,不是你先羞辱他的吗?"
裴衍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种被撕裂的尖锐,"我的主人那么高高在上,像圣洁的月亮一样。是你!是你把他拉进了泥潭里!是你玷污了他!驯服了他!让他堕落至此!"
陆峥的余光扫见门口暗处人影一闪——
季夺他们没有冲进来,一定是在寻找狙击点。
他必须拖延时间。
陆峥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放慢:"是,是我的错。可楚逸安是无辜的。他只是被我威胁了。"
他往前挪了半步,张开双臂,露出完整的胸口,"你可以恨我。杀了我,枪口指向我。"
裴衍的枪口纹丝未动,依旧抵在楚逸安额头上。他偏着头看陆峥,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又邪气的弧度:"陆总,我想杀你,还需要拿枪吗?"
他脚尖一勾,把脚边那柄匕首踢到了陆峥面前。金属刀刃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停在陆峥鞋尖前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