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举着鞭子的手突然僵住了。
他的肩膀开始发抖,鞭子"啪嗒"一声从指间脱落。
他踉跄地扑回床边,双手捧着楚逸安的脸,眼底的疯狂瞬间变成一种近乎崩溃的慌乱和心疼。
"安安……安安我错了。"裴衍的拇指颤抖着擦过楚逸安嘴角渗出的血,语无伦次,"你疼不疼?你疼不疼?"
他的额头抵上楚逸安的额头,泪水砸在楚逸安的脸颊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打死我都没想到……你会堕落到说出那些话。那一句句的··············,"
他痛得像不能呼吸了,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剖开。
楚逸安嘴角始终挂着那抹笑。
他被血和汗水糊住了半边视线,可那双眼底的嘲讽和清醒分毫未减:"疼吗?裴衍。"
他缓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那天晚上,你听到了。听了一整夜,对不对?"楚逸安的尾音带着一丝恶劣的轻快,
"让我猜猜,我的卧室从修建时就经过特殊隔音处理。你听到的那些,是因为陆峥在……意乱情迷的时候,故意留了一条门缝。"
他看着裴衍瞬间死灰的脸,笑意更深。
"他故意想让你知道——我们那一晚,都在做什么。"
裴衍双眼通红,那里面最后一丝侥幸的光芒彻底粉碎,
"是!!我想过那是假的,是技术合成……可第二天你身上的痕迹——"他的声音碎得不成句子,手捂住自己的脸,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自甘堕落!我不允许!!我不允许我高高在上的主人,下贱到给别人做狗!"
他跪在地上,像个再也拼不起来的碎了满地的陶偶。
“你是我的主人!我无数次求你,跪在你脚边求你,你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自甘堕落到求着他操你!”
楚逸安躺在那张绑缚他的床上,浑身是血,却偏过头,看着裴衍蜷缩的身影。
"裴衍。"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你爱的,从来都只是你想象里的那个主人。不是我。"
裴衍歇斯底里地摇头,不愿承认:
"不!那就是你!我的主人无所不能!我的主人在那样的困境里都能带着我杀出一条血路!"
他的声音越拔越高,眼底的光亮得渗人,
"你是神明!你不可亵渎!!"
裴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整个人猛地从崩溃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嘴角绽开一个扭曲的笑,
"哦,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主人。"
他慢悠悠地凑近楚逸安,嗓音放得又轻又柔:"陆峥去港口接货。那里,我早就事先埋伏好了人手和炸药。"
他歪了歪头,目光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我聪明的主人猜猜,现在你心心念念的先生……是一块一块的,还是一片一片的?"
楚逸安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慌乱,又立马被掩盖。
"你也说了,那是我心心念念的主人。怎么会——败给你这条贱狗呢?"
裴衍像被什么挠到了最痒的地方,整个人凑上去,握着楚逸安被铁链束缚的手,痴迷地磨蹭着自己的脸:
"主人……你再骂我两句好不好?求求你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求,"你再骂我两句。我好喜欢,"
楚逸安的笑意更浓了,眼底却冷得像结了霜的深渊:"啧啧啧——我忘了,你已经犯贱到这种地步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裴衍那张期待到微微颤抖的脸,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可是怎么办呢,我不愿意。耳光、鞭子、哪怕是开口骂你一句,我都不愿意。"
裴衍脸上的期待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空白。
"为什么?你不是s吗!为什么你在陆峥身边会变了属性!为什么!"
楚逸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他一个字都不再想跟这个疯子说。
裴衍被他的沉默彻底激怒了,猛地攥住铁链用力一扯,锁链哗啦作响:
"楚逸安!你是我的!你这辈子都是我的!陆峥永远找不到你!"
他的呼吸急促得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我要锁着你,让你眼里心里只有我!"
楚逸安动了动被绑住的手臂,铁链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他偏过头,眼底忽然浮起一抹极其虚假的引诱:"好啊。你解开我。不是要我驯你么?解开我,我让你爽到起飞。"
裴衍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主人,你真的很不会隐藏。"
“你眼神里的厌恶……藏都藏不住。像在看垃圾一样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