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卢平歉意地冲他笑笑,待教室里除了他们其他人全部离开后,才对他开口,说:“邓布利多和哈利都希望,我能教你守护神咒。”
“守护神咒?”纳威想起列车上的银光,和格兰芬多寝室外的银光,“就是可以抵御摄魂怪的咒语?”
卢平点点头,先给他示范了一遍呼神护卫的复杂的挥动动作,才示意纳威拿出魔杖。小天狼星在旁边的桌子上坐着,看起来懒洋洋的。
“守护神咒最难的地方,”卢平说,“不是咒语本身,是你必须想一件足够快乐的事。”
纳威点点头,他举起魔杖,却不知道从何开始。
“咒语是呼神护卫。”小天狼星看出他的窘迫,在旁边补充,“来吧,你可以的。”
于是纳威握着魔杖,闭上眼睛。
快乐的事,他想。
他想到了和哈利交朋友,想到了马尔福开始对他们释放善意,想到罗恩今天早上和他分的那块培根,想到了赫敏终于查到关键资料时露出的笑,想到了——
“呼神护卫!”他喊。
可下一个画面,他看见了他父母,不是博格特变化的镜子里的那种,是真实的,站在他面前的,在对他笑的父母。
然后,他看到冰霜爬上他们的脚踝。
纳威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魔杖尖只冒出一缕银色的雾,很快就散了。
见状,卢平点点头:“不错,这是囚服版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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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威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外面的夕阳正好从窗户斜照进来,把教室切成两半——一半是暖的橘红,一半是冷的黑灰。
他站在分界线上,没有注意到小天狼星在听完他的话后低垂着眉眼,看起来很自责,也没注意到卢平稍稍出神的瞬间,因为卢平很快就回神了,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似乎在为自己刚才的开小差而感到抱歉。
他看着纳威,让他再试一次。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天狼星再次抬起头,仍然是懒洋洋地坐在旁边桌子上,两条腿晃荡着,看起来漫不经心,但眼睛一直盯着这边。
纳威朝卢平点头,缓缓闭上眼,脑海里只有清明的一个念头——至少此刻,大家都还在一起。
“呼神护卫!”
他喊出咒语,幸福的回忆将他填满。可这次,在浅淡的银色慢慢飘出魔杖尖的同时,窒息和痛苦也来得更加猛烈,寒意从四处向身体里撺。
纳威看见罗恩手腕上的蛇影在动,扭曲着身体朝他的心脏爬。他看见赫敏抱着那本厚书,眼眶红着,和站在旁边的哈利一起看着紧闭眼的罗恩。最后,他看到的是他自己,站在一面镜子前,镜子里没有他,镜子里是他永远静止的父母。
他猛地睁开眼,他看见魔杖尖喷出一团银雾,比上一次要浓,也许马上就能成形——但在最后一刻,这些银色如细微的光点一般散去。
“这次你看见什么了?”卢平问。
纳威看向卢平,却没有说话。
对方的视线太过直白,卢平微微叹了口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按在他肩上。
“别怕,我们都在。”卢平说,他朝纳威点了点头,给出一个解决的方法:“告诉哈利或者你的朋友们吧,这比一个人扛着强。”
纳威一愣,他弧度极小的点了点头,又一顿,他突然想起,卢平是从阿兹卡班出来的,他在那里待了十三年。
“您害怕过吗?”在长久的沉默后,纳威还是决定问出口。他看着卢平,又问道:“与朋友分离的十三年,您害怕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带来的后果是更长的,更安静的沉默,教室里仿佛能听见每一个人的呼吸声。
卢平的手还按在纳威肩上,但那只手,很轻地颤抖了一下。他想起了那十三年。
只有他一个人的十三年——
不,不只有他。还有一个人。
“当然不。”不知已经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卢平回答纳威的话,他轻轻笑了,收回按在纳威肩上的手,没有继续看他,而是看向窗外的夕阳,“我并不害怕,因为我知道——”
他忽然停住,没有继续往下说。纳威疑惑地看着他,他又笑了:“今天先到这里,你记得我的话就好,明天再来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