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含蓄,但意思明白——我霍九在海城混了几十年,黑白两道什么人没见过,你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一出手就是三个亿,凭什么?背后是谁?
季夺耸耸肩,那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街头跟人聊天,而不是面对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海城大佬。
“嗨,我就是澳门泥潭里被驱除的一条狗而已,迫不得已,这不才来海城抛食吃。”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极了,好像说的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我没什么本事,还望霍九爷提携一二。”
霍九的目光越过季夺的肩膀,在那些保镖身上停留了两秒——站姿、眼神、呼吸的节奏,全是见过血的人才有的。
他不再绕弯子了。
“季小友不妨有话直说。”
季夺微微侧了侧身子,身后的保镖立刻递上另一个信封。
季夺接过来,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将信封在手里轻轻拍了两下,然后将信封推到霍九面前。
“海城云顶出事的始作俑者,在这里。”
霍九的目光落在信封上,停顿了片刻。
他没有急着去拿,而是抬起头看了季夺一眼。那一眼里有审视,也有防备。
季夺对上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甚至微微侧了侧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姿态大方得不像是在给人看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反而像是在呈上一份无关紧要的礼物。
“霍老爷子看完再考虑,您是愿意把它卖给陆峥,还是卖给我这个无名小卒。”
大鱼上钩了
霍九抽出信封里的东西。
是一沓照片。
他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第一张,陆峥与缉私局的赵局长见面的照片。
第二张,是陆峥身边的心腹秦风与相关监管部门某位科长的会面记录。
第三张,是云顶被查时,陆峥与赵局长坐在车里,指挥行动的照片。
后面还有陆峥手下在必要关卡处拦截的照片,秦风见银行经理的照片。
一张接一张,不多不少,刚好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每一张照片都拍得清清楚楚。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但放在一起,就是一把刀,一把直指陆峥咽喉的刀。
霍九的拳头在照片下面慢慢握紧了。